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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是早晨六點的時間,aurora自溫暖的被窩中悠悠轉醒。
才剛脫離睡眠的女孩一面眨巴眨巴海藍色的雙眸,一面愣愣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神情中透露出困惑,眼底迷糊的顏色顯示她根本還沒完全清醒過來。
所以,就算就算瞧見了眼前的玻璃窗外,有個攀在窗沿的陌生面孔、一時之間也……
aurora:「!!!」
海藍色的大眼立刻瞠大,女孩一個激靈便從床鋪上跳起,彷彿受驚的兔子一般拔腿就跑,直接衝出房間,出去前還不忘把門關上。
——然后,過不了多久,被驚慌失措的女孩強制喚起的云雀恭彌冷著一張臉從四樓直奔一樓大廳,把在女孩窗外窺屏的傢伙們拖出來以妨害風紀為由狠狠揍了一頓。
「你們到底在搞什么啦!」了解狀況后的澤田綱吉忍不住拍桌吐槽,「奇古學妹,還有幻騎士!」
這群人大清早的不睡覺干什么跑到aurora的窗外偷窺啦!而且光流的房間在二樓,他們竟然就靠著卓越的身體能力爬上垂直的墻攀在窗沿……你們這些戰斗人員別用自己的戰斗技巧為所欲為!
「可是我很好奇啊!」身上還頂著傷的艾薩莉小姐雙手扠在胸前,嘟起嘴不滿地說,「收到了reborn前輩的通知就立刻趕來了,都是為了見見前輩的孩子!」
「……」reborn你個攪事精,不是說要外出處理事情了嗎,為什么還非要通知麻煩的傢伙過來!
「奇古說得沒錯。」坐在旁邊的幻騎士也開口,眼中滿是認真……要不是因為云雀下手太重,這人臉都被打成豬頭了,澤田綱吉覺得自己應該還能認真看待他,「對于光流大人的子嗣,我十分好奇。自從聽了白蘭大人的描述后便想來拜訪,奈何夜色暗沉,時間太晚……只好等到早上了。」
「你還在那里掛了一整晚?!」澤田綱吉不敢置信地大叫。
「沒事沒事,十代前輩。」艾薩莉寬慰似地說,「我挺擅長夜間偵測的,幫忙看著這位老兄了,沒吵醒那孩子喔。」
「連你也在啊!!」
這兩個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澤田綱吉覺得頭很痛,突然就很希望深海光流在場——若那位各方面都很厲害的醫學少女在場,大概可以輕易的把這倆惱人精的堵上,或者,給他本人開一帖治療頭痛的特效藥……總之他都能避免被眼前的情況精神攻擊。
「我知道錯了啦,十代前輩。」艾薩莉又開口,竟然認錯了,「可我不就是想看一下嘛,剛剛都沒有好好看清楚,我……」
話正說到一半,話題中心的女孩噠噠噠穿著有點過大的拖鞋,小跑步來到他們跟前,手上還拿著個醫藥箱。
「對不起害你們受傷了……」個子嬌小的女孩把醫藥箱抱在胸口,抬起腦袋睜著大眼看著艾薩莉與幻騎士;大概因為沒想到云雀恭彌下手那么重吧,那雙海藍的眼中滿是愧疚,「我可以幫大哥哥跟大姐姐你們包扎……對不起……」
「……十代前輩。」看著一副做錯了事沮喪地低垂著腦袋的aurora,奇古小姐難得用正經的不得了的語氣開口,那一瞬間嚴肅起來的語音頗有特殊戰斗兵的架勢,「這個小可愛可以送我們奇古家族嗎?要什么都可以喔,就算前輩獅子大開口,要用我的靈魂交換也……」
「誰要那種東西啦!我拜託你腦子清楚一點啊奇古學妹!」澤田綱吉毫不留情地拒絕了,根本都不用考慮好嘛?!
「受不了啦——這也太可愛了——把我的靈魂賤賣個一百次也想要抱回家啦——」
艾薩莉一面叫著一面撲上前,以猛虎撲羊的架勢想把女孩抱個滿懷,然而還不等呆愣的aurora回過神來,一只拐子橫飛而來,擦著艾薩莉的臉疾馳而去,差一點就破相了;與此同時,灰發的小女孩整個人被一股力向后拉,后背穩穩靠上了一只溫熱的大掌。
aurora回過頭,水汪汪的藍眼對上灰藍色的鳳眼,云雀恭彌淡淡地出聲:「不要隨便靠近奇怪的人。」
他的嗓音清冷,淡淡然掃過時幾乎令人心口一涼,澤田綱吉在一旁聽了都禁不住縮了縮,可小小年紀的aurora卻偏似不知恐懼為何物,眨巴眨巴眼睛乖巧地點頭。
「我知道了。」只見女孩神色認真地保證,「那云雀哥哥,可以不要因為這個打姐姐跟哥哥嗎?」更可怕的是,她不僅不害怕云雀,竟然還敢和對方談條件。
澤田綱吉面露驚恐地看著與云雀恭彌對視的aurora,內心油然而生一股似曾相識的熟悉感——根本完美復製貼上了女孩他媽和云雀恭彌的相處模式……尼瑪原來這也是能遺傳的東西!
而「講道理」的云雀恭彌自然也沒有拒絕的理由,他挑了挑眉,沒吱聲也不應話。可小小的女孩兒大概從那細細挑起的眉梢中瞧出了點什么,嘴邊笑開一朵花,對他說了句「謝謝云雀哥哥」。
「嗯。」雖說是稍嫌冷淡的回覆,但以云雀恭彌的標準而言卻已經是難能可貴了,更別說他后頭還追加一句,「我要去委員會處理公務。」
「唔……好的。」aurora偏著頭思考了一會兒后,點頭說,「我會乖乖聽話的。」
隨著云雀恭彌的離開,場面好歹是穩住了。謝天謝地——正當澤田少年準備松一口氣時,一直保持沉默的幻騎士有了動靜;他突然折腰彎腿,半跪在小女孩面前。
「小小姐,不好意思……不過,能替不才的我包扎嗎?」金色的眼閃爍著一絲光芒,如同他看著白蘭或是深海光流時會有的、含著碎光的眼神,「就像是植物需要陽光一般,如若能等到光的眷顧,就能好好舒展枝葉;我幻騎士,衷心期盼小小姐的垂青,那必將使我成長茁壯。」
「……」好傢伙,云雀前輩剛走就敢搞事情啊。
其實幻騎士方才那段話是用意大利語說的,照理說澤田綱吉應該半懂不懂;可看著幻騎士那一本正經的臉,彭格列代代相傳的超直感直接告訴他絕對有鬼!
「……?」不知道澤田綱吉內心的吐槽,aurora疑惑地偏頭,聽不明白幻騎士玄之又玄的叨念——畢竟大人都不一定聽得懂這傢伙究竟在說什么了,何況是個天真無邪的孩子呢——但她還是慎重其事地確認了一下,「哥哥是希望給我包扎傷口嗎?」
幻騎士緩緩點頭。見狀,aurora嘟起嘴思索:剛才云雀哥哥要她不要靠近奇怪的人,已經約定好了,她不應該違約的,那樣不是好孩子。
可是……
「醫生的工作,是不是要平等的對待每一個病人?」aurora抬起頭,透藍如艷陽下的水潭般波光粼粼的藍眸一閃一閃亮著細碎的光。
女孩看著澤田綱吉,不安地問:「要是沒有幫忙包扎,那、那就不能成為好醫生了嗎?」皺著眉頭,顯然在遵守約定和成為好醫生兩個選項中兩難。
女孩說話的語音軟綿,也因為知道眼前的大哥哥與自己有那么點溝通上的障礙,因此將語速也放慢了許多,每一個音都緩緩地落下,像是在人耳畔輕巧地遛了一圈;于是,澤田綱吉竟也能依靠他那破爛的意語造詣大致理解了女孩的意思。
理解是理解了,然而澤田綱吉卻沒有馬上回答——倒不是還在組織單詞,而是——眼前的小女孩,簡直貼心可愛的讓人心軟嘛!
一時之間除了「這孩子好可愛」以外,澤田綱吉的腦中竟然沒了別的想法了——雖然被小女孩照顧了好像很遜,但是光流的女兒真的好可愛!突然就有種自己的心靈被凈化治癒的感覺!
然而,等不到回答的aurora卻沮喪地低下頭,心底早已給自己準備了一個她認定的正解:「……果然不可以嗎……沒辦法成為一個優秀的醫生了……」小女孩大受打擊,像是一株就要枯死的小樹苗。
「咦?欸!」這才回過神的澤田綱吉看著失落難過的小女孩,頓時慌張起來,連話都不知道怎么說,「不、不是……aurora……」
就連一旁的幻騎士和艾薩莉也是一愣,也才剛剛從小女孩天真可愛的發言中醒來,一時之間竟也說不出話來。
「哎呀,aurora怎么露出了這種表情?這樣可就不可愛囉。」
這時,拯救眾人于危難之中的是——和彭格列嵐守一同帶著早餐從餐廳回來的雨守。不知何時走進大廳的山本武迅速站到了女孩跟前,卻為了遷就她而蹲下身子,好讓兩人的視線能對上。
然后厚實的大手覆上女孩絞著裙角的小手,少年露出一個爽朗的笑,說:「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不過如果是aurora的話,絕對沒問題。」
「所以、吶,別露出那么沮喪的表情嘛。」爽朗的大哥哥伸出手指點了下女孩緊抿的唇角,「不管怎么樣,先笑一個吧?aurora笑起來最可愛了呢。」
——aurora記得眼前的大哥哥,他昨天也肯定地對自己說,她絕對可以成為像是母親一樣優秀的好醫生。
藍色的眼中映入了棕色的眼,暖融融的像是琥珀透過光的色澤,被女孩收入眼底,莫名就沒那么失落了。
于是,雖然說不清為什么,但是aurora還是順著對方的話揚起笑容,用力點了點頭。
「哇,我們aurora笑起來真的超——級可愛!」像是和女孩較勁似地,山本武的笑更燦爛了幾分。
「那么,超可愛的aurora要來吃早餐了嗎?」他把剛才隨手放在身側地板上的紙袋拿起來晃了晃,「有小雞形狀的松餅唷。」
「小雞松餅……」aurora的眼睛一亮,頓時也不糾結方才的問題了,「想吃!」
「好咧!」山本武笑著揉了揉女孩的發頂,接著就著女孩腿窩一把將女抱起,「那我們就出發囉,咻咻咻——」
看著假扮成噴射機把女孩送到飯廳的山本少年,澤田綱吉全程呆滯闔不起嘴,好半晌才憋出一句話:「山本好會哄小孩啊……」
雖然他也跟藍波、一平還有風太那些孩子生活在一起,可是,也許是因為第一次見到這么乖巧不鬧騰的孩子吧,不哭不鬧反而不知道怎么哄,和她說話就是大聲點都捨不得……當然因為女孩也沒有需要教訓的地方,所以也不需要。
「哼,棒球笨蛋那張傻笑的蠢臉,也就哄小孩的時候有點用處了。」跟在山本武身后進門的獄寺哼了一聲,說道,「十代目就別管他們了,現在先來吃早餐吧!」
「好吧……」澤田綱吉也只能應是,同時看向兩個被打得慘兮兮的傢伙,「那個,幻騎士、奇古學妹,你們要一起吃早餐嗎……?」
幻騎士與奇古小姐兩人面面相覷,有了一致的共識——雖說他們其實根本不熟,但某些情況下人們似乎還有別種用以辨別同類和溝通的方法,俗稱電波——當然是留下來吃早餐!
「真的好可愛啊,好希望能被小天使拍拍抱抱呼呼通通飛走——」一面吃著雨守嵐守外帶回來的漢堡,艾薩莉臉上的表情還是有點失落,「要不請云守前輩再暴打我一回吧,盡量讓我看上去可憐一點,最好一看就讓人潸然淚下,就像被野生棕熊攻擊的那種!」
「……」澤田綱吉視線放遠,不愿意直視身旁胡言亂語的少女……真的不是很懂你們俄羅斯黑手黨……還有別亂用成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