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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不過我可能還要繞去別的地方買東西。」深海光流猶豫了一下,還是語帶歉意地婉拒了,「下次要是還有機會,會再來拜訪的。」
「這樣嗎?那下回有空可得來阿姨家坐坐啊,上回見到你真的是很久以前了呢。」
被拒絕的蕊娜也不太介意,只是笑了笑,跟著就起身開門,朝門外吼了一聲:「史貝爾畢,你小子給我滾進來!」
難得的,端著一臉不耐放表情的史庫瓦羅竟然真的依言進來了,并不情不愿地看著喊他的美婦人,「嘖,你喊老子做什么?」
「給我喊姑姑,沒大沒小的臭小子,當心我找你爸告狀去!」美婦人拿眼刀狠狠剮了慣會在嘴上逞兇斗狠的姪子一眼,接著指著深海少女說道,「小光等會兒要去給她朋友買東西,你小子給我照顧好她。」
「什么?我可沒有那種間功夫陪個丫頭逛大街!」史庫瓦羅立刻就不服了,「老子是來這里要回劍的,一個小豁口罷了也要修那么久,斯托羅是終于從老渣宰變成老廢物了是不是?!」
「誰管你有沒有功夫呢,要你去就去!」
蕊娜雙手交叉在胸前,冷笑一聲,氣勢半點不輸人:「比起給你們那個虐待勞工的首領指使,陪我們小光逛街可是爽缺——還有,史貝爾畢你給我記清楚了,要是小光她有根頭發(fā)分岔了,老娘就把你拿來修的那把劍,從豁口也掰出個一百八十度大劈岔!」
史庫瓦羅:「……」
深海光流:「……」
……要不要這么蠻橫還無理取鬧的啊,連深海光流都不敢保證自己原來頭發(fā)沒分岔呢。
——蕊娜看著臭著一張臉的姪子領著灰發(fā)少女走遠的身影,瞧了半晌,終于吐出一口氣,卻不知是嘆息還是放松了下來。這時丈夫赫克正走進房里,雙手從后頭搭上蕊娜的肩頭:「你不是一直挺叨念小光的嗎,怎么就讓她走了?」
「哪有什么辦法,那孩子那么獨立,總感覺有沒有我們這些大人都不會出什么大事。」蕊娜皺了皺眉頭,難得對深海少女有些不滿,旋即卻又轉(zhuǎn)為擔憂,「上次見面還是在西爾弗的葬禮上,現(xiàn)在她都要成年了……而且,似乎那時起就沒見她笑過了,你說她是不是太難過了?」
赫克:「……」
不,老婆,貌似從一開始咱倆就沒見她笑過啊。
雖然腹誹著自家老婆不講理的擔憂,作為好丈夫表率的赫克還是張口安慰,「至少也沒哭不是?你該放心她一點;畢竟就像你說的,那孩子獨立的很,何況現(xiàn)在她又交到朋友了,肯定沒事。」
「你懂個毛?沒哭才更糟糕!」蕊娜恨鐵不成鋼地看著自家不長點心眼的臭老爺們,轉(zhuǎn)過身拿食指狠狠戳著他的胸膛,「西爾弗死之前特地寫了信要我們多照顧小光的,他可是你老婆我的救命恩人,何況小光還那么招人疼,你可給我長點心吧!」
赫克只得擺出老實點模樣連連點頭,「明白明白。對了,史貝爾畢那小子的劍要不早點修了,晚上就送去瓦利亞吧,看他剛才也蠻老實的。」
「還不是時候。」
「嗯?」
「等我確定小光平安無事回去了,而且頭發(fā)都柔順的沒半點分岔再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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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發(fā)少女跟在白發(fā)劍士身后,氣氛一度十分尷尬。
……不,應該說,一路上的氣氛都這么尷尬。
深海光流挺能理解史庫瓦羅的心情的——她就是認為自己一個人也沒問題,才放心出來的,大概慣暗殺任務與挑戰(zhàn)強者白發(fā)的劍士也感覺這件事特別沒意義吧?
……就是因為這樣才盡量不想來麻煩斯托羅一家的。深海光流感覺對方總是過得擔心自己,實際上她卻確定自己已經(jīng)足夠處理大部分的事情…何況她再過幾個月都要成年了。
是不是該道個歉呢?就在深海光流這么想著的時候,就聽前方的白發(fā)劍士不耐煩地「嘖」了一聲,停下了腳步;深海光流不明所以,于是加快了步伐,上前與史庫瓦羅肩并肩站在一塊兒:「怎么了么?」
「還怎么了?是你要買東西還是老子要買東西啊?」史庫瓦羅嘟噥一句,大概很想發(fā)火,然而想起自己的寶貝愛劍還捏在某個母夜叉手里,二代劍帝硬生生憋住了這口氣,「你,去前面帶路。」
「喔……」深海光流老實地應了聲,乖乖走到前頭的位置帶路。
然后又是一股讓人窒息的沉默。
「……」史庫瓦羅看著前方自顧走著的深海光流,還是感覺有股火在燜燒,弄得他不爽地呿了聲,「你這丫頭,怎么會認識斯托羅夫妻?」
「以前師父和我?guī)瓦^蕊娜阿姨開刀。」深海光流回答,「當然,是師父主刀,我只是助手。」畢竟當時她年紀輕輕的,師父就是再怎么信任她,也讓她多熬了兩年觀摩才開始讓她自己主刀。
「幫她開過刀?」史庫瓦羅皺了皺眉頭,表情有點奇怪,「你這丫頭,到底還為那些人開過刀?」該不是整個意大利黑手黨人但凡過去有點傷病患癥的,都是眼前這各少女治的吧?
「……」深海光流認真思考了一下,然而她很快搖了搖頭,平靜地道,「太多了,不好說。說出來也沒什么意思,畢竟是我該做的。」
……二代劍帝停下了腳步。并且,在深海光流因不解而回過頭看他的時候開了口,語氣中有那么點匪夷所思的味道。
「你對待每個病人都是一樣的?我可是曾經(jīng)認真的想要殺了你。」想起一路上少女所作所為,還有那一副毫無波瀾的平靜模樣,史庫瓦羅眉頭皺得狠,幾乎都要擠成一個「川」字了。
「也許我該提醒你一下,要是混蛋boss沒把你的追殺令取消,剛剛就算斯托羅一家阻止,老子照樣會殺了你。」
正常來說,應該要跟蕊娜說清楚,史庫瓦羅曾是追殺自己的人——就這種情況下還聽從蕊娜那女人的安排,安心地讓他跟來?這女的腦袋沒有問題吧?
若只是繼續(xù)幫史庫瓦羅看診,也許他還算能接受——然而過去的獵物悠間自在的和自己打招呼還一臉沒事人的樣子,這可不再史庫瓦羅的知性可以理解的范圍內(nèi)。
「嗯……這個的話,我知道。所以要是你在還在追殺我,我也回躲遠一點。」深海光流語氣自然地回答,「不過現(xiàn)在我們是單純的醫(yī)病關係,所以沒問題。當然,要是你在我面前出事了,作為醫(yī)生,伸出援手也是理所當然的事吧。」
「……而且,」深海光流此時難得困擾地蹙起眉頭,「蕊娜阿姨是關心我。以一般常識而言,那種情況根本不能拒絕的吧?」
史庫瓦羅:「……」
——你個把前·追殺自己的暗殺者給無視的傢伙,跟老子談常識?還真的是特別有說服力啊。
「愚蠢,簡直和澤田綱吉和山本武那群渣宰沒兩樣。」沉默了一會兒后,史庫瓦羅哼了聲,似是不屑。
然而深海光流細細咀嚼了一下有點納悶——要是像澤田綱吉和山本武一樣的話,那不管怎么說,肯定都是讚美吧?
見深海光流停在原地、面無表情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史庫瓦羅也沒什么探討的興致,只不過心中的煩躁多少是散去了點。
于是他抬腳,繼續(xù)向前;經(jīng)過灰發(fā)少女身旁時還頓了頓,示意她跟上。
「說吧,要去哪里,早點結束老子才能早點回去。」
深海光流思考了一下待買的物品,「巧克力專賣店、有販賣桌游的商場,還有毛線跟毛線編織器……」
「就這些?」史庫瓦羅挑眉,貌似也不是很多,也沒要前往什么危險的地方啊,「喂,真的沒別的了?」
「嗯……那么,再去一趟理發(fā)廳吧。」深海光流看了一眼史庫瓦羅柔順亮麗不糾結的白發(fā),「可能,要擺脫史庫瓦羅你推薦個護發(fā)乳給我了……防發(fā)尾分岔那種。」
史庫瓦羅:「……」
「喂——!!!丫頭你找死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