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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嘛……」
「并非不可能唷。」然而reborn卻這么說道,「確實深海光流作為醫生的價值很高,但在戰術方面的才能,我還沒跟你們提過吧——以她的年齡而言,可是不可思議的優秀喲?這樣子的人,若想要在戰術用途上多做精進,提升己身武力是一條可見成效的道路。」
「可是——」
「唔,的確如果是光醬的話,一定什么事都能做得很好吧~」纖細卻有力的蒼白指節支撐著線條優美的下巴,白蘭·杰索狀似心不在焉地插話,「不過,雖然光醬要我不要參考平行世界的例子,但我覺得綱吉君你們可以稍微聽一下喔?」
「因為就我所知,所有平行世界里和你們彭格列扯上關係的光醬,通通都是非戰斗人員。」
「……哦?」
reborn似有所感地朝白蘭望去,「『跟彭格列扯上關係』……的嗎?那么,應該有除了那之外的例子吧?」
——這個問題挺關鍵的,殺手男孩如此思忖。如果深海光流只有在與彭格列有關係的前提下才沒有被開發戰斗天賦,那么便不能排除澤田綱吉感情用事的可能——他的弟子不管在哪個時空,似乎都是個心軟又縱容同伴到極點的天真蠢蛋。
「真不愧是前彩虹之子,問到重點了。」
白蘭笑瞇了眼,表情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對他而言也的確很有趣就是了。雖然如今的他已經學會不以「那里的」深海光流來揣度「這里的」深海光流:「雖然大部分還是醫生,但也出現了教授、老師或是科學家的未來了,不過不管是哪一種,對人類都是很有貢獻呢~」
「……結果還不都跟戰斗沾不上邊。」獄寺少年松了口氣后撇了撇嘴,嘟噥道,「不過當老師算是對人類有貢獻嗎?也太夸張了吧你這傢伙……」
「一般的老師的話影響力的確有限,不過,畢竟是光醬嘛,這點程度完全不夸張唷?」
卻見白蘭膩人地笑開,彷彿得到家長特許能吃奶糖的乖孩子,原本支著下巴的手,也改為雙手捧頰,炫耀似地開口:
「畢竟那個平行世界里面的光醬,是擔任『白蘭·杰索』的老師喔?就客觀現實來說,把『他』教好了不就是最有效率的拯救世界的方法嘛,真不愧是光醬呢——」
「等、等一下!給我等等!白蘭!!」
澤田綱吉一個鯉魚打挺腰力驚人地彈坐而起,雙手更是直接拍到了地板上,肉與冰冷的大理石地板激烈碰撞,然而澤田綱吉卻連疼痛都顧不上了,只覺得腦子因此清醒了不少——當然,也不排除是給白蘭的發言嚇得,「老、老師?光流是你的……什么??!」
而且為什么這人可以理所當然的把自己這個世界亂源說成問題兒童啊?雖然句句屬實,但由本人來說也太尷尬了吧?!
所以說你丫的能不能考慮一下他們在座這些當年努力阻止你這傢伙毀滅世界的救世主團隊啊?!!
「不是我的老師,綱吉君。」白蘭好心糾正了澤田綱吉的說法,「是平行世界的我。真是讓人羨慕的傢伙呢。」
眾人:「……」
……所以說,現在到底還討論什么關于深海光流的生涯規劃到底是從文還是從武問題——隔壁的平行世界都出了醫生教導混世大魔王這等大事了啊。
「……哈哈。白蘭你還真愛開玩笑。」山本武笑了出來——不過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笑聲有些勉強,「阿流她……難道是你的幼稚園老師嗎?」
「并不是喲。」白蘭配合地回答問題,看上去心情還不錯,不只有問必答,甚至少問的他也興致勃勃地給補上了。
「據說是那個時代、那個平行世界的我經過正規的拜師程序,成功成為了在光醬手下學習的醫學生。」白蘭一面做出思考的樣子一面回答,「現在想想,那個『我』還真不容易——作為指導教授,光醬超級嚴格的呢~」
「……」這可真是牛逼壞了,我的醫生。
到底是怎么樣的教育,能讓一個性格充滿惡趣味的傢伙成為對國家社會乃至人類醫學研究都有貢獻的杰出青年?
這可以說是第一殺手也不敢自言辦得到的偉業了。
「……對于那個世界,能詳細說說么?」被好奇心這個該死的小妖精撓得心頭泛起一股癢意的殺手男孩沉下嗓子,連原來的意圖——試圖刺探平行世界的深海光流同樣沒有戰斗能力的真相——都不管了,一心只想知道隔壁平行時空的八卦。
「唔——沒記錯的話,那是當時除了現在導向的十年后時空以外,唯一沒有被十年后的白蘭毀掉的平行世界了呢。」
「——因為醫學生太忙了嘛。」白蘭·杰索搧了搧手,如是說道,「要讀七年的書,還要臨床做實習,才沒有時間征服世界啦。」
「……」住口。你這就是在傷害一群拯救了世界的未成年少年的心了。
「那、那……?」澤田少年一時陷入了自我懷疑之中,雖然沒有厚臉皮到自稱自己是救世主,但當初跟白蘭也是斗得你死我活,怎么平行世界完全兩樣情啊!「可……可是……正一不是說過,我們的時空是八兆億個時空中唯一沒被殲滅的……?」
——的確是這樣沒錯。
當時,正是因為那是唯一一個碩果僅存、未遭白蘭毒手的世界,入江正一才會提出「必須得在這個時空打敗白蘭」的要求。
倘若他們所在的時空不是唯一,那豈不是說法矛盾了么?
「……沒有錯喔,綱吉君。當時你們的時空,的確是最后一個未被毀滅的平行世界了。」
——白蘭·杰索的神色忽地收斂了許多。
一下子,白發少年就從討糖吃的小孩兒,轉變為眉眼低斂著智慧之光的黠慧智者,「那個時空,到最后還是被『白蘭·杰索』毀滅了。」
「那你怎么說——」
「——因為白蘭·杰索……把『ghost(白蘭·杰索)』強制抽離了時空嘛。」
白蘭先是瞇了眼笑了一下,再張開雙眸時,紫羅蘭色的眼眸里卻泛著與嘴角上揚的弧度不相稱的冷光,像是隔空在譴責某個不在場的罪無可赦之人。
「難得一個接受教化決定好好做人的『我』呢,就因為這樣,ghost所在的時空,可是一點渣都沒剩唷?很過分吧。」
——人類、建筑、文明……甚至連深海光流這個存在都是。
所有的一切都真正的走向滅亡——現在想想,那大概是作為「ghost」的「白蘭·杰索」第一次意識到,毀滅世界是多么無聊的一件事。
「簡單來說,還不如跟著光醬解剖人類有趣。」白蘭·杰索代替平行世界的自己發言,「ghost是這么說的哦。不過我的話,果然希望光醬能跟我一起玩桌游,然后——嗯,接下來等到我贏了光醬的那一天以后再說囉~」
好在現在沒有什么企圖毀滅世界的愚蠢的自己了——白蘭如此想道。
澤田綱吉把那個愚蠢的自己打醒、優尼則是陪伴在自己身邊陪自己說話,深海光流卻是最早提出「征服世界無聊透頂」這個觀念給他的人;所以,才更加重要啊。
「摯友」這個稱呼,白蘭·杰索深深覺得自己跟深海光流之間可以說是實至名歸——必須名歸。
「呃、那時候的你是有點……不過……」一般情況下甚少指責當面別人的澤田綱吉試圖委婉一點——然而對方當年也實在是凈干了些混帳事,要安慰還真找不到好的著力點,只好忙扯開話題。
「……話、話說回來!平行世界的光流真厲害啊,而且也是醫生,果然成為戰斗人員什么的,光流她絕對做不到啦——」
「……阿綱,請問我絕對做不到什么?」
「——咦……?」
一襲慣常穿著的白色大掛,一頭灰色的頭發,以及一雙看起來從未起過波瀾的灰色眼眸——拎著幾個粉色的紙提袋,站在門口的正是本次大會作為談資的事主,深海光流。
「……因為小艾說想要吃點心,所以我上午跟著她出門了,回來的時候捎了蛋糕給大家。」深海光流揚了揚手,開頭就先解釋了手上幾個提袋的來歷,「因為聽到這里有聲音就過來了,不過敲門以后沒有人回應……所以就推門進來了。」
畢竟門也沒鎖,大家好像又都在的樣子——但是這樣其實很沒禮貌吧?難怪大家都沉默了。
深海光流認真又深刻地檢討了一下自身,接著抬首想要道歉,猛地一瞧卻看到了掛在對面墻上寫著字的布條:「……」
「呃、啊、不……」
不知道是誰——或者說可能是全員一起——發出了不妙的語音,眾人看著深海光流,深海光流則是目不斜視地凝望著——第一屆不準讓深海光流知道的偷偷默默檢討大會——寫著這樣字樣的布幔。
「……」過了許久,抽回視線的深海光流轉頭,默默地看了室內停滯的眾人一眼,「……打擾了。」
……接著默默地就打算掩門離去。
「光、光流你等等啊!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這樣子!」澤田少年首先回過神并慌忙地伸手挽留,試圖補救什么,「其實、其實是…」
「……別說了,阿綱,我懂得。」深海光流卻是面無表情地表示理解,然后又深深看了眾人一眼——
「我這是……被排擠了吧?稍微有點打擊,所以等等我會去找恭彌談心,確認一下他一個人獨處時是怎么排解這種情緒……」深海光流捂著胸口喃喃自語,「……原來如此,這種感覺還真微妙。恭彌一直都在忍受這種……」
「等等!不是這樣的!光流——」澤田綱吉伸出手拼命阻撓對方,「找云雀前輩他也不會懂,而且他絕對從來沒有忍耐過這種事——不對啊!現在也不是你說的那種情況,總之冷靜一點,不要去找云雀前輩送死啊!」
「是啊——光醬,不是這樣的。」這時在場唯一不是蛤蜊家族的白蘭開口了吧,看著因為他的話而停頓下來的深海光流,認真地說道,「有時候不可以單純相信肉眼看到的喔?這句話光醬應該認同吧?」
白蘭會如此說是有根據的——雖然又是來自平行世界的經驗,但在這種情境下要急中生智不要使友誼的小船翻覆,也只能借鑒過去在其他時空的例子來了。
「……嗯,說得也是。」果然,深海光流不只停下了腳步,甚至將食指抵在下頜思考,「不可以相信肉眼看到的……確實如此呢,白蘭。」
「沒、沒錯!白蘭說的對!」澤田綱吉發誓,他從來沒有那么賣力地附和過白蘭,「所以聽我解釋——」
「不能相信肉眼……既然如此的話……」似乎是思考完畢,深海光流果斷地下了另一個結論,「……去拜託骸好了,辨別真假應該是他的專長了。」畢竟是幻術師嘛,而且六道骸在幻術的造詣上來說絕對是世界超一流的那種——
「好,既然決定了,那么就得行動才行。」
深海光流放下了帶給大家的點心,獨獨取出了屬于霧守——六道骸與庫洛姆——的份額,朝眾人頷首打過招呼后,頭也不回地,走了。
眾人:「……」
——于是,在「第一屆不準讓深海光流知道的偷偷默默檢討大會」結束后,彷彿是出自某人刻意又帶著惡意的捉弄,,眾人或多或少都在夜晚迎來了等級不一的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