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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這是確定入選的社團,這點是無庸置疑的。」這時金色飛機頭又恢復了堅定的語氣,同時還露出了崇拜嚮往的神色,「畢竟不管怎么說,這都是那一位的意志──」
「──你們,在群聚?」
一道清冷的嗓音驀然出現(xiàn),同時金發(fā)飛機頭小哥臉色一變,讓深海光流愣了一下才回過頭查看。
那人一頭黑發(fā),標準東方古典型的俊雅面容,身上穿著與所有學生都不同的日式制服;鳳眸微挑,那眉眼的銳利感如同他手上提著的雙拐一般,本能的讓人感到刺痛──
「……云雀?」
深海光流試探性地問道,雖然那張臉她一點印象也沒有,但倒是記得自我介紹時被拐子貼過臉的事情;那可真是令她印象深刻,畢竟根據(jù)澤田少年的說法,幾乎沒有人跟云雀的拐子貼那么近還是毫發(fā)無傷的。
……啊,現(xiàn)在想想還真的是這樣,這個人似乎走到哪里都腥風血雨的,因此深海光流特別感謝云雀當時沒一拐子抽翻自己。
云雀恭彌沒有回話,只是靜靜地看了她一會兒,大概算是一種默認吧;至少深海光流是這么認為的。
于是她繼續(xù)說道:「我只是來填社團的,很快就走了。」
印象中的資料是,云雀非常討厭別人群聚以及破壞風紀──深海光流猜想云雀大概是希望她別群聚逗留什么的,這她倒是可以做到,
「……社團?」云雀微微蹙起眉頭,像是在思索什么;大約幾秒后,就像得出答案一樣,他輕輕松開眉頭,點頭,「好,讓你入社。」
「……」深海光流總覺得哪里不對,雖然云雀的態(tài)度明明還算友善──但她就是覺得好像搞錯了什么,可能是她的第六感在跟她示警吧。
不過還不等猶豫著的深海少女說什么,云雀已經(jīng)緩步走到金發(fā)的飛機頭面前,用一貫隨意而清冷的嗓音開口:「幫她填寫入社報名。」
「是、是!云雀委員!」金發(fā)飛機頭一個激靈,用日語流利地應了一聲后立刻照辦,拿起鋼筆就想要填寫,「……那個,請問這位小姐的名字是……?」
「深海光流。」云雀恭彌還算有耐心地回答道,不過漂亮的手指輕輕敲擊的動作,以及隨之發(fā)出的叩響,總讓人感覺膽顫心驚的。
寫個名字并不需要花太多的時間。而在確認深海光流的名字安穩(wěn)的填在(他認為)該填的位置之后,云雀恭彌朝對方看了一眼,什么話也沒說就轉(zhuǎn)身走人──意外的和平,但也讓深海光流一頭霧水。
「深海小姐……您太厲害了!」倒是金發(fā)飛機頭先激動地開口,滿臉興奮也是讓深海光流感到莫名其妙,「我本來以為沒人能擠進這個社團……不,應該說要進去可能要先變成尸體,但是深海小姐竟然做到了!活著進入了云雀委員的社團!」
「……他參加的是什么社團?」深海光流有些遲疑地問,貌似剛才根本沒在單子上面看到云雀的名字吧……話說原來剛才云雀是默認自己加入他的社團嗎?明明不喜歡群聚卻創(chuàng)立了社團?
疑點實在太多,深海光流覺得云雀恭彌真是個捉摸不透的男人……說不定是電波系的。
「啊,委員其實沒有參加這個社團,但的確是他創(chuàng)立的沒錯……」金發(fā)飛機頭搔了搔面頰,「那個,委員的社團是……小動物社……」
「……」
云雀恭彌,你果然是個難以捉摸的男人。
──深海光流面無表情地仰望天空,覺得自己這輩子也無法解讀云雀恭彌的腦電波。
「對了,另外說明一下,委員的小動物社里面沒有其他人類成員,主要的成員只有云豆、小卷,以及其他透過云屬性的炎增殖的云豆和小卷,十分單純呦。」
……
「……那個,不好意思,」深海光流抬頭,面無表情但眼神真摯,「可以麻煩讓我轉(zhuǎn)社嗎?我來是想跟朋友一起創(chuàng)棒球社,所以其實我生是棒球社的人,死是棒球社的鬼──」
「深海小姐別說傻話了。委員會殺了我的。」金發(fā)飛機頭同樣擺出了真摯的表情,嘴上卻迅速否決了深海光流請求,「不用擔心,規(guī)定上學生可以參加很多個社團,只要社長同意──小動物社沒有其他人類成員,您自己就是社長呢。」
「……」
最后,深海光流什么也不想說,填完了表格,懷抱著沉重又復雜的心情,便折回去尋找山本少年。
來到與山本少年約定好的地方時,看到的場面卻是如稍早看到得一樣的、圍成一圈的人群;人墻中心一樣對立站著兩人,一看就是要決斗的樣子。
「這次我不會輸給你。」決斗的兩人其中一人這么說著,手上拿著中式的長劍,神情嚴肅冷冽,「上次是我大意了,這次我會拼命打倒你!」
看起來應該是私人恩怨……深海光流想了一下,并不認為山本武會說這種話,所以即使那人一看就是東洋面孔,她也判定那不是山本少年。
至于另外一頭那個被挑釁的是不是山本少年的話──
「啊哈哈,要比賽是沒有問題啦,但我還在等人……啊!深海,這里這里!」另外一頭的少年毫無心機地笑了幾聲,環(huán)顧四周時一見深海光流便大力揮手,生怕她認不出來似的。
……雖然她還真認不出來。
「山本,我登記好了。」而且為了登記還被拐進了奇怪的社團當社長。深海光流有些心累的在心中默默補充。
「好咧!多謝啦深海,你還真可靠!」山本武爽朗地朝深海光流比了個大拇指,然后才把視線轉(zhuǎn)回到對面的對手身上,「稍微等我一下,似乎是第一場比賽上門──贏了就能組社團了對吧?」
「如果贏了我,你的社團有五成的機率能成為主要社團。」那人這么說道,黑色眼眸微微瞇了瞇,握緊了手上的劍,「但你也要先贏我才行,這次我梁衍不會再輕敵了……你可要認真的上啊!」
……梁衍,聽上去有點耳熟……似乎是第一天去餐廳搶飯吃時山本遇上的對手?
深海光流對那張臉沒有印象,但梁衍這個中式姓名在這個學院里面算是挺特殊的……雖然似乎為了跟山本少年對嗆,刻意轉(zhuǎn)換成日語說話了。
「嘛,不會輕敵的,畢竟你很有干勁不是嘛?」山本武還是一副陽光爽朗樣,跟著抽出了背在背上的武士刀,「比賽就是要這樣才有意思。」
雙方各執(zhí)一詞、各佔一方,待一旁作為裁判的飛機頭宣佈比賽開始后,兵刃宛若相異磁極的鐵塊一般相接。
這一次名叫梁衍的少年沒有馬上落敗,他靈巧的以劍擊山本武握著刀柄的手;不過山本少年顯然也不是省油的燈,以讓一般人看不清的速度迅速回避了所有刺擊──
深海光流不懂劍術(shù),對戰(zhàn)斗其實也不算了解,但她深信不疑的是,山本少年肯定會贏的──并不是盲目地這么說,而是以她看來,梁衍的動作依舊不如山本流暢。
──因為,她能清楚看到每一次劍擊時,梁衍的劍被震得微妙往后退的樣子,也能看到山本在可以傷到對方的瞬間迅速換成刀背的樣子──以她的視力,很清楚的從細微的差異上面判斷出情勢。
而最后不出所料的,山本贏了梁衍——武士刀落下一斬,中式長劍就這么被揮出場外;剛好在射程范圍的深海光流冷靜地移了步伐,避免被砸中。
「……啊!深海,你沒有被砸中吧?」山本武一臉「糟糕了」的表情,朝深海光流這邊看過來,直到看到插在地上的長劍才露出松了口氣的表情,「幸好沒事……抱歉啊,沒有想到會往那里飛……」
正當深海光流打算回一句「沒事」時,名為梁衍的少年默不作聲地來到了深海光流身旁,抽出了那把被擊飛的劍。
「我竟然……又輸給了你……」梁衍喃喃自語道,帶著細微的不甘心的口吻,「……不會有下次!下次我們再比一場,我一定會贏你的!」
「唔……那好啊,下回再一起玩吧!」山本少年再度笑道,戰(zhàn)斗時的殺氣蕩然無存,「不過……我這個人很不喜歡輸?shù)母杏X,所以不會讓你贏的呦?哈哈!」
最后一句話出口時,深海光流莫名地感覺到了山本武是認真的;這種認真幾乎透露出一股殺氣……以她為數(shù)不多的經(jīng)驗來說,可能是有點像是史庫瓦羅那樣──
──做出必勝宣言,而后,迎來必然的勝利。
「不過真是太好了,離成立棒球社又進了一步!」
「是啊……」深海光流點頭,「不過山本……原來你很不喜歡輸嗎?」看山本少年一臉爽朗,還有那天然到不行的屬性,深海光流還真沒看出對方那么要強。
「沒錯,我這個人其實挺要強的,輸了的話一定要贏回來才行!」山本搔了搔臉回道,「嘛,所以,下次玩捉迷藏的時候我一定會贏回來的……深海上次那么快就找到我了,稍微有點不甘心吶。」
「……原來那個也算嗎?山本你還真是比我想像的要更有衝勁。」深海光流有些無言以對……不管怎么說,那種「捉迷藏」都不可能再有第二次的好嗎?
「當然算啦,游戲如果沒有勝負也就沒有意思了嘛──啊,還有創(chuàng)立社團的闖關(guān)也玩到一半,繼續(xù)去玩吧?」山本武還是一副沒心沒肺的開懷模樣。
「嗯,好。」
……但深海光流覺得,這樣似乎也還不錯。
──于是兩人繼續(xù)向前推進。本來深海光流還以為會遇上什么大麻煩,結(jié)果像是前一屆成立的五個正式社團一個也沒見到,甚至也沒有遇上其他社團的挑戰(zhàn);繞了幾圈后就聽到了辦事處的廣播。
『各年級學生請注意,各年級學生請注意,本屆五大社團已確立,請有意愿參與的學生自以下五種社團中,依各社團招收成員標準填寫想加入的社團。』
『……小動物社、烹飪社、棒球社、拳擊社,以及槍術(shù)研究社。重復廣播一次,小動物社……』
「太好了,果然入選了!」山本武開心地伸出手跟深海光流擊掌,「深海,這一局是完美的全壘打哦!」
「……嗯,的確是這么一回事。」深海光流擊了掌,很想露出一個跟山本少年臉上一樣的開心笑容,雖然很艱難,但總讓人想試一試──
『……另外,請小動物社社長即刻前來辦事處報告,重復一次,請小動物社社長即刻前來……』
「嗯?原來還會有這種社團嗎,感覺好有趣,真想知道社長是誰。」
「……」算了。
深海光流想。今天大概不是一個嘗試微笑的良辰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