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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為什么未曾呼救?
她只是暫時失明,嗓子卻好好的。
整整三個日夜過去,他們未曾打探到一點(diǎn)有利的消息,那群胡人在長安吃吃喝喝三天,頗有幾分樂不思蜀的味道,據(jù)說這兩天就要回去,仿佛不過真的只領(lǐng)略下長安的繁華風(fēng)光。
這日傍晚,天上陰沉沉的,大地上卻壓抑而蕭索。
一只小巧的白鴿穿破灰沉沉的云層,進(jìn)入石府的小院落。
孟九終于等來了那人的消息:明日子時,橫門外的小樹林往東行三里,帶七連射的床□□換人。
他將寫了字的布條來回細(xì)看,希望從中尋到一絲一毫關(guān)于那“人”的信息,卻一無所獲。
他只能等,然而不過等了半個時辰,他就有些按捺不住。
慎行回來時,他隱忍著急切,仍舊有些迫不及待詢問:“找到他們所在沒有?”
“回九爺,找到了。竟然是一間普通的居民院,不過和俞力他們一行倒未曾聯(lián)系,似乎兩不相干。”慎行說道。
孟九點(diǎn)頭,頓了頓,才問:“她呢?還好嗎?”
語氣難掩迫切。
慎行點(diǎn)頭,“月娘子毫發(fā)無傷。”
這才是最奇怪的地方。
孟九看他一眼,漠然問:“你在懷疑她?”
慎行僵住,沉默不語,卻是默認(rèn)的姿態(tài)。
“慎行,你不能!”孟九緩慢而堅(jiān)定地開口,他的雙眼直直望入慎行的雙眼。
他在施壓,在命令他放棄心里所有的疑心。
“可是,她沒呼救。”
是的,她沒呼救,若無嫌疑,她便沒理由不呼救。
“不,你不懂。”孟九搖頭,目光灼灼地射向慎行,“況且我只要她毫發(fā)無傷。”
慎行雙膝跪地,垂頭問:“九爺自己,便從未懷疑過?”
孟九愣了愣,說:“從未,我對她只有擔(dān)心。”
慎行又問,“便是方才只有擔(dān)心,那此刻便未曾有丁點(diǎn)動搖嗎?”
聞言,孟九徹底呆住,心上有什么破土而出,半晌才茫茫地吐出二字,“未曾。”
慎行抬頭,奇怪地看著他,說:“不論對任何人,保持三分的懷疑才算正常。九爺這般的信任月娘子,有些莫名其妙。縱然視她為親妹妹,也不該如此。九爺以為呢?”
“我”孟九被問得啞口無言,竟不知該如何回應(yīng)。
便聽慎行又說,“不說此次,便是上次,月娘子跌重,九爺也過于著緊了些。甚至恨不能殺謹(jǐn)言而后快。便是后來月娘子醒了,九爺也不肯松口,若非她求情”
孟九不知想到什么,額上冒起冷汗,霍然打斷他的話,質(zhì)問:“你到底想說什么?”
慎行靜了一瞬,才緩緩說道:“屬下以為,月娘子還是不在的好。”
“你做了什么?”孟九氣急,霍得拔出慎行腰間的佩劍,指著他的咽喉,厲聲威脅,“我不管你做了什么,馬上,馬上補(bǔ)救!”
此刻他雙目赤紅,狠絕異常,絕沒有溫潤君子的半點(diǎn)影子。
慎行不閃不避,靜靜看著他,說:“九爺,您看,我呆在身邊十年,絕無二心,可是九爺對慎行亦是有戒心的,這很正常。為何偏偏月娘子不同?”
劍尖莫如慎行頸上的皮膚,噴出血來,孟九聞言目光一閃,手也隨之顫了顫,卻沒有絲毫心軟,盯著他命令,“告訴我你到底做了什么?旁的話之后有的是時間說。”
他抹了抹頸上的血珠子,露出奇異的笑,緩緩說:“慎行從未說過自己動手腳的話,更不會做出違背九爺?shù)氖隆!?
孟九這才放下心,握劍的手也跟著放松。
卻聽他又說:“只是九爺對月娘子的看中著實(shí)荒謬了些。一顆心都仿佛撲在她身上。”
所謂說者無心,聽者有心。
一顆心?
孟九聽了那最后一句,心頭猛然一驚,手中的劍立時落到地上,發(fā)出“噔”的一響。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慎行問:“你說什么?你說我一顆心都給了她?怎會,慎行,她看上去才五歲,而我,我已經(jīng)是個十六歲的郎君,怎會中意一個女童!”
慎行也嚇了一跳,被他一連串的質(zhì)問轟得呆住。
只因他從未見過孟九如此生氣和躁動,又因著他不過是說作為兄長,孟九太寵愛月娘子了,甚至拋棄原則,卻被他誤聽成如此,他亦被孟九誤會的內(nèi)容驚嚇。
忙道:“九爺誤會了,慎行只是以為,九爺寵愛月娘子太過,甚至常為她失去分寸。”
孟九聞言,猝然靜下來,面色有些發(fā)白,連手也止不住發(fā)顫,失魂落魄的,半晌才似笑非笑,輕聲嘆息,“原是我聽錯了。還是”
還是他陡然被戳破了心事,欲蓋彌彰。
他呆坐了會兒,忽然笑問:“你覺的,一個十六歲的郎君,會否,會否中意比他小十歲多的小娘子?”
小十歲還多?
那豈不是女童!
慎行險些被跌坐在地,只以為孟九擔(dān)憂月娘子過度,一時情緒失常才如此問,便異常淡定地回道:“不會。除非那郎君有戀童的癖好。”
戀童的癖好?
這般叫人不齒的癖好,便是死他亦不能相信自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