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玉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終究她先繃不住,甩下一雙筷著,叫道:“孟西漠,你不可小瞧我。”
孟九如今聽她喚自己的大名,倒是絲毫不覺奇怪,心上倒是甜絲絲的。
不禁暗自捂著心口,道,我這幾日是怎么了,同這小兒說話頻頻如此,要么心如鼓跳,要么如飲蜜釀。
好古怪的感覺!
見孟九終于放下筷箸,聽其言語,她這才氣順了些,一揚下巴,慢條斯理地道:“我乃萬里挑一也難得的美人也,是也不是?”
孟九認(rèn)真打量她一番,小小的人兒,卻漂亮得不可思議,可見以后的風(fēng)貌,點頭道:“雖不至傾國,數(shù)城亦足以傾倒。只可惜,美人太小。”
她恨恨,卻露出燦爛一笑,道:“我正值花一般的年紀(jì),可否?”
孟九上下打量她一番,道:“雖是朵花兒,卻連花苞也未曾打一個。”
月濃咬牙,皮笑肉不笑,道:“我聰明異常,可否?”
“雖聰明,卻是假借旁人智慧,總有枯竭之時。”孟九頗有憂心。
九爺發(fā)現(xiàn)了一項新樂趣,就是逗月月,啊啊啊,小東西,好萌好軟好可愛有木有。
可憐一代石舫舫主豐神俊朗芝蘭玉樹的孟九爺,就這樣被帶歪在戀童的路上一去不復(fù)返。
月濃氣得鼻孔冒煙,只能耐著,大膽看向他,目光炯炯地說道:“總之,我今后必然能長成曠世奇女子,世間男子無不心向往之,可是,我正坐在你面前,九哥難道不該珍之重之嗎?怎么連那樣小小的要求都狠心拒絕。”
九爺也覺得自己好狠心,竟然忍了這么久都沒將她抱過來摸一摸親一親。
手好癢,九爺咳了咳。
孟九點頭稱是,露出一絲笑意,忽然柔聲說道:“月月,什么叫過往十六年內(nèi),它是我人生的全部?”
月濃想了想,才想到昨晚,目光閃了閃,扯他的袖子道:“口誤嘛,九哥,我是五歲。好九哥,你信月月。”
孟九看了她一會兒,上去擰她的鼻子,忽然就嘆了口氣,道:“九哥倒希望你是十六歲。”
月濃不明所以,歪過腦袋看他。
孟九放下毛筆,扭了扭發(fā)僵的脖子,看了眼僅剩的一簡賬冊,認(rèn)命地放棄休息一會兒的打算。
將那簡賬冊翻完,他重新蘸濕筆尖在面前攤開的竹簡上記下簡要,待他終于處理完積壓了月余的賬冊,日頭已經(jīng)升到中天,正是正午。
他揉了揉發(fā)漲的額頭,耷拉著眼皮,面上的疲憊如何也遮掩不住。
孟九決定泡上一盞清茶來,他滑動輪椅,如同蝸牛般緩緩出了書室。
太陽迎頭晃花了他的眼,孟九伸手擋了擋,不過略一停頓,眨出眼中的淚星,他雙手繼續(xù)轉(zhuǎn)動輪子。
忽然憑空躥出一人擋住他的去路,孟九停下,看向來人。
他的眼神淡淡,毫無意味地落在那人身上,然而卻是那一眼叫來人心上顫了顫,連忙低下頭,脊梁挺得僵直。
“慎行,何事?”孟九啟唇。
石慎行不過猶豫一息,立即應(yīng)道:“方才月小娘子興沖沖地來找九爺,不過屬下按照老規(guī)矩?fù)趿嘶厝ァ!?
石慎行略等了等,半晌未得到應(yīng)答,有些忐忑地抬頭,見孟九一臉若有所思,看不出喜怒,慌忙又低下頭。
半晌,孟九若有其事地“哦”了一聲,接著才道,“晚飯你讓一品居送幾道招牌菜來。”
慎行聞言愣了愣,自家九爺在衣食住行上從來不是個挑剔之人,有華衣美服、玉液珍饈可,無這些亦可,今日如何反常起來。不等他瞧明白,孟九又吩咐他,“讓織錦坊的師傅下晌給月月量體。”
孟九吩咐完,自顧回了房中,拉了鈴,片刻就有小廝上前聽差,簡要地說明要求,小廝立即又下去。
他猜想要不了一刻鐘,那小廝就會提著滾水和茶具回來。
但是在此之前,他只能做一件事——等。
等待總是漫長而枯燥的,平心而論,他并不喜歡這種滋味,然而他的一生注定在等待中度過。
孟九以為他早已對等待的滋味習(xí)以為常,然而此時他心上升起一股煩躁,他覺得自己該做些什么才是。
于是他從室內(nèi)轉(zhuǎn)了出來,輪椅漫無目的地滑動,終于在一扇門前停下。
那扇門卻是大敞,一眼便瞧見里面的人。
是月濃,孟九在陡然看到她的時候有幾分驚詫有幾分恍然。
見到她,耳畔自然響起那一聲“孟西漠”,這三個字叫他心跳如鼓。
見她并未察覺門外的異樣,孟九猜想等得差不多了,當(dāng)下扭轉(zhuǎn)輪椅,又緩緩地轉(zhuǎn)回房中。果然熱水及茶具都已在案頭置好。
先暖了杯,潑去茶水,孟九給自己倒了杯香茶。
他先放在鼻端嗅了嗅,待茶香馥滿鼻腔,他輕緩地嘬了口。
待第一口清淺的苦澀在舌尖肆意開來,孟九放下茶杯,將其中殘余的茶水潑了出去。
做完這些,他思量著等一會就是午飯時候,此時,房門吱呀一響,孟九打眼看去,自門外竄進來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