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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娰見狀,眉眼也冷了幾分。
“姜娰,世人多貪婪,尤其是修士,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與天地,與世間萬靈奪生機,只有一些上古時期遺留下來的氏族才懂得克己復禮,修正統(tǒng)仙道,你莫要難過,可救之人當救,不可救之人無需理他。”小洞府安慰道。
她一身功德金光,當濟世救人,可小洞府更希望她肆意成長,不受拘束,它的前任主人就曾言,若是人活不明白,修什么道,救什么世!
姜娰點頭,歷經(jīng)生死,看破人情,她也不再是那個被保護的天真無邪的小帝姬。
“小娘子說的沒錯,我乃碧水府同知鐵秧,這魚確實有問題。”一襲灰衣,毫不起眼的中年修士將金箸丟在桌子上,冷冷說道,“掌柜的,你這莊子為何猶如密封的水缸一樣,無法傳訊出去?”
鐵秧話一出口,滿室的修士大驚,紛紛傳訊,卻發(fā)現(xiàn)這里連只蚊子都飛不出去,莫要說傳訊了。
眾人臉色驟變,紛紛摸出了隨身法器。
掌柜的見事情敗落,哈哈大笑起來,哪里還有之前的卑躬屈膝,猙獰殘忍地笑道:“你們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太晚了。”
“我們乃是海州府無極宗門下,你們碧水府的人敢算計我們?就不怕我們無極宗踏平你們魚家?”無極宗的男修憤怒說道。
“沒錯,你們是想跟各大宗門為敵嗎?”其他人紛紛報上宗門名號,都是南部各州府趕往瑯州府的,最差的都是中等的宗門。
掌柜的冷笑:“那也要你們今天能走的出去,如今瑯嬛秘境開啟在即,誰會注意到幾個失蹤的修士?等我將你們丟到內海喂魚,又能養(yǎng)出一湖靈力充沛的文鰩魚來。”
眾人一聽,他竟然想拿修士喂魚,想到那魚也不知道吃了多少修士的血肉,才能養(yǎng)出這般充沛的靈力,頓時全都作嘔起來。
而剛才吃下文鰩魚魚肉的修士慘叫一聲,在地上抽搐起來,只見他臉色發(fā)青,全身上下都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青色。
“是邪氣入體!小心他魔化。”無極宗的海藍珠失聲叫道,話音未落就見那修士魔化,臉上長滿魚鱗,雙手也長出了尖銳的爪子來。
緊接著又是幾聲慘叫,所有吃下文鰩魚肉的修士盡數(shù)魔化,大廳里一片混亂,眾修士全都聚攏到了一起,祭出了法器。
掌柜的,冷笑了一聲,拍了拍手,只見黑暗的院子里涌出無數(shù)臉上長滿魚鱗,眼神呆滯的修士,眾人這才意識到,外面哪里是天黑無光,這分明是魔化的修士黑壓壓地擠在一起,將天光都遮沒了。
那些魔化的修士身上穿著各宗門的服飾,不下千人,而且竟然有七八成都是三境修士,這一下眾人臉色慘白,心頭浮現(xiàn)一絲絕望。
他們總共就三十人,除去魔化的八人,余下二十二人,如何拼得過千人,今日難道要命喪于此了嗎?
“魚老七,你們魚家富可敵國,又是碧水府名望世家,為何要做這樣喪心病狂的事情?你們就不怕被各州府聯(lián)手追殺嗎?”鐵秧使了個眼色給李長喜,急得眼睛都紅了,快想辦法!
李長喜早就慫慫地往姜娰身邊靠,不自覺地將今日的險境與西山鬼哭之地做了一下對比,竟然發(fā)現(xiàn)沒有那天兇險,頓時寬了寬心,默念道,三清祖師爺保佑,保佑月大人人狠話不多,以一敵千!!
觀魚臺的掌柜魚老七聞言瘋狂笑道:“哈哈哈,等老子進了瑯嬛秘境,飛升上界,你們就等著去地府里追殺我吧。”
魚老七晃動著手上的魔音鈴,只見黑壓壓的魔化的修士全都面露兇光,殺了進來。
海州府無極宗弟子,梧州府清樂門弟子,滄州府金刀門弟子全都祭出自己的法器,奈何這些魔化的三境修士已經(jīng)淪為了殺人工具,不僅神志不清,而且沒有疼痛感知,片刻之間,眾人就被壓制到了角落里。
“結陣。”無極宗的人咬破舌尖,結起防御的陣法,體內的靈氣瞬間就少了一大半,而剛結的陣法卻搖搖欲墜。
“小妹妹,你和你師兄快過來。”海藍珠結完陣法,臉色蒼白,定睛看去,瞬間就愣住了,只見那些魔化的修士對這對師兄妹避之如蛇蝎,兩人身邊空出好大一塊地方。
清靈靈的小姑娘睜著漂亮的月牙眼,額頭閃過一道符,那道符十分的復雜,閃著金光,隱隱帶著一絲玄妙氣息。
碧水府和青州府的同知大人跟在俊雅的白衣修士身邊,也沒有魔修靠近。
這一下眾人全都品出了一絲希望,冒著被魔修砍幾刀的風險,也拼命地往月璃和姜娰身邊跑,于是十幾二十號人全都涌了過來,高喊道:“道友,救命。”
“大家往我們這里靠攏,這些魔修殺不死,只能禁錮。”鐵秧禁錮了一個魔修,喘著粗氣說道,“我們一起沖出去。”
金刀門的修士苦笑:“道友,這也要能沖的出去啊,這里的魔修多到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淹死我們。”
清樂門:“師兄,我,我的靈力,消耗完了……”
魚老七將手上的魔音鈴搖得更加的急促,猙獰兇殘地高聲笑道:“此地早就布下了上古五方煉魔陣,只進不出,神魔也破不了陣,你們今日都得喂我的魚……”
魚老七的話還沒說完,瞳孔一縮,只見身穿月袍的年輕修士優(yōu)雅地上前兩步,幽深如星辰的眼眸掃過,金光一閃,猶如刀鋒一樣將他的身體割裂開來。
“定!”清冷如珠玉墜地的聲音,猶如仙音繞耳,眾人只覺眼前光芒大盛,似有無數(shù)月華降落,照拂大地,黑壓壓的莊園瞬間被盡數(shù)照亮,月光所到之處,所有瘋狂攻擊他們的魔修全都被定在原地,一音禁錮!
眾人心神大駭,不敢置信地看著面前的年輕修士!
海藍珠一顆芳心劇烈跳動,又驚又喜,瞥見對方完美的側臉線條,霞飛雙頰,他,竟然這樣強!
鐵秧驚得手里的鐵劍都掉了下來,呆滯地看向李長喜!這,tm的是四境修士吧!青州府何時出的這么多四境修士?
為何沒有上報州府,為何他不知啊?不是,李長喜他娘的不說有高手,這不是活生生地要嚇死他嗎?
李長喜將自己驚呆的下巴合上,小腿也不抖了,冷汗也不冒了,笑瞇瞇地拍著同僚的肩膀:“我說了,沒事!”
娘哎,青霧山的劍修為何如此強?這比蘭大人、墨大人還要厲害吧。
鐵秧:“……”
只有姜娰“咦”了一聲,雙眼發(fā)亮地看向月璃,大師兄的聲音不一樣了,比她彈出來的琴音還好聽。
識海里,小洞府也驚得一句話都說出來,在山海印里瘋狂地轉圈圈,這,這tm的是言靈之術啊!
上古靈術,早已失傳,非福澤深厚、血統(tǒng)高貴之人,根本就學不了這等靈術!
難怪月璃惜字如金,幾乎不開口說話。言靈之術一語成戳,乃是真正的大神通。
小姜娰的這些師兄們到底是什么來頭?
“你,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魚老七驚駭?shù)貑柍龃蠹业男穆暎掷锏哪б翕彄u得又兇又急,然而那些吃了文鰩魚被魔化的修士如若未聞。
他的魔音鈴居然失靈了,這魔音鈴可是陣法的核心,對了,他還有陣法。
魚老七眼露兇光,掏出一方沾滿煞氣和鮮血的黑色令旗。
黑色小令旗一出現(xiàn),眾人只覺得耳邊都是無數(shù)冤魂的哭嚎聲,魔音刺耳,聽得他們險些道心不穩(wě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