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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青州府人士,這位小娘子是劍宗女弟子。”一邊的李長喜見月璃道友神情淡漠,要么看碧水湖泊,要么看自家萌萌噠的小師妹,可謂高冷至極,小娘子情緒也不高的樣子,連忙打著圓場。
“青霧山劍宗,為何我從未聽說過?”鈴鐺兒脫口而出。
一邊的無極宗男修很是嫉妒地看著月璃那張人神共憤的面,擠出笑容:“許是不知名的小宗門,天下宗門繁多,也不足為奇。”
這一下連李長喜都不想搭理了。
“天下宗門繁多,有諸多隱世宗門行事低調,不為人知,想必劍宗就是其一。”海藍珠溫溫柔柔地亡羊補牢,笑道,“小妹妹莫怪,我師妹心直口快,這碧水府的文鰩魚魚肉美味,蘊含靈氣,魚湯更是鮮美,等會你可要多多喝一碗。”
姜娰有些驚訝,見她脾氣這般好,不禁彎眼笑道:“好,姐姐也是哦。”
如此也算是結交了,就是不知那修士姓名,可有道侶!如此一想,海藍珠的臉瞬間就有些發燙。
輕舟很快就到了東郊的觀魚臺。
東郊觀魚臺建立在海島之上,海島風景秀麗,四季如春,觀魚臺四周都是魚家的私人莊園,從莊園里又修建了一個登云梯,從登云梯走到觀魚臺,就可以高高地觀賞圈養在海里的文鰩魚。
“看,登云梯,好壯觀。”修士們有人驚訝地叫道。
只見那百步登云梯直入云霄,觀魚臺在云霧中若隱若現。
“諸位請隨我進莊園,先登觀魚臺,主家晚上在莊園設下了文鰩盛宴。”客棧掌柜的笑呵呵地引著眾人上岸,進莊園的九曲回廊,然后走登云梯,上觀魚臺。
魚家不愧是碧水府富可敵國的家族,莊園建的十分的奢華氣派,里三層外三層,猶如迷宮一樣,前來參加文鰩盛宴的修士看的頗為震驚。
眾人很快就走到了登云梯。
姜娰看著那一個個沒有支撐的臺階,小腿發抖,死死地攥住了大師兄的袖擺,死活不走。
“哈哈,小娘子,你可是懼高?”一邊的男修哈哈笑出聲來,覺得這小娘子生的玉雪可愛,忍不住想逗一逗。
活了二十年才知道自己懼高的姜娰:“……”
李長喜和鐵秧對視一眼,忍住笑:“小娘子,別看這臺階沒有支撐,踩上去是不會掉下來的。”
“沒錯,閉著眼睛就過去了。”
姜娰搖著小腦袋,不了,不了,她不看了。
海藍珠見她這般可愛,也抿嘴笑起來,說道:“小妹妹,要不我御劍帶你飛上去吧。”
“無妨,我帶阿肆上去就好。”月璃低頭見她死活不撒手,又呆萌又膽小的模樣,俯身抱起又嬌又軟的小師妹。
姜娰猛然瞪大眼睛,看著大師兄近在咫尺的深邃如星空的眼眸,小手捂住了小心臟。有點出息,姜娰!!!
識海里,小洞府也捂住了眼睛,這tm的太帥了,這誰能扛得住,快放開小阿肆!
“小娘子,人生都有第一次,上去就不覺得害怕了。”李長喜哈哈笑道。一行人興高采烈地登高臺看文鰩魚去了。
海藍珠看著那清冷出塵的月袍修士抱著綠衣小娘子走上登云梯,莫名一酸,有些羨慕。
“師姐,快走。”
“來了。”
姜娰被月璃抱在懷里,頓時就不害怕了,等上了觀魚臺才發現臺下的海域被一分為二,圈起了一個內海,內海域里到處都是游弋的文鰩魚,狀似鯉魚,生有翅膀,身上都是蒼青色的紋路,十分的漂亮。
一只只文鰩魚躍出海面,扶搖直上,飛到了登高臺上來。
修士們哪里見過這樣的場面,很是驚呼了一聲,有的還想逮一只,卻被那魚兒靈活地躲開。
眾人看得目不暇接,姜娰趴在月璃的肩頭,跟眾人看的方向正好相反,只見一只漂亮的文鰩魚突然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咬住修士的肩頭,活生生地拽下一塊肉來。
被咬的修士似乎毫無察覺,只是臉色白了幾分,一個踉蹌又跟著眾人歡呼出聲。
姜娰看的毛骨悚然,正要喊出聲,就見大師兄幽深的視線看過來,沖著她輕輕搖了搖頭。
“靠,這哪里是文鰩魚,這是食靈魚,專門吞食修士的神魂。”識海里,小洞府一個驚呼,“這些魚被人圈養,不知道發生了什么變故,竟然可以吞食修士的神魂。”
姜娰渾身緊繃,見一只只文鰩魚飛上來,張開血盆大口爭先恐后地撕咬著修士的神魂,除了她跟大師兄身側無魚敢靠近,旁的修士都被咬了七八口,那些修士毫無察覺,就連無極宗的人都沒有察覺。
“李大人。”姜娰出聲喊道,圍繞著李長喜撕咬的文鰩魚受到驚嚇飛走。
李長喜連忙走過來,笑瞇瞇地說道:“小娘子,何事?”
“日頭有些大,你站在這邊幫我擋擋日光。”姜娰笑吟吟地說道。
眾人只覺得那穿著綠色襦裙的小娘子笑得十分的甜,縱然要求有些無禮,也讓人生不出厭煩之心。
“好嘞。”李長喜應道,站了一會兒慢慢地品出了一點滋味來,方才他站在那邊看文鰩魚的時候,只覺得心口憋悶,精神不濟,到了月璃道友和小姜娰身邊,卻神清氣爽。
李長喜自小就是個人精,想到姜娰不是那般驕縱的小娘子,立刻給鐵秧使了個眼色。
鐵秧近期都在查碧水府離奇事件,十分警惕,察覺到不對勁立刻就躲到了一邊來。
好不容易等那些文鰩魚吃飽了,游回海里,掌柜的這才笑瞇瞇地出現,帶著眾人離開觀魚臺,去莊園用餐。
修士們只覺得剛才看魚看的太興奮,十分的疲倦,各個臉色發青,腳步虛浮地跟在掌柜的身后,穿過迷宮一樣的庭院,去正廳等著用餐。
姜娰看的真切,這偌大的海島莊園,沒有一個仆人,連灑掃點燈的修士都沒有,看似繁花似錦,實則陰風陣陣,讓人遍體生寒。
“鐵大人,你之前說文鰩魚失蹤?是被人捉去偷吃掉了嗎?”姜娰狀似天真地問道。
鐵秧笑道:“之前魚家家主來州府報案,說內海養殖的文鰩魚不知何故失蹤了一大半,許是被什么精怪吃掉了,普通修士哪里能闖到魚家的海島來偷魚。”
姜娰不說話,那文鰩魚自己就吃修士的神魂,哪里有什么精怪能吃它!莫不是它的締造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