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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剛轉過身就看見握登和叔均一群人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他的臉“唰”的一下變成紅色,就像做錯事被抓了個現行一般羞愧的低下頭去不知所措。
“好啊你,枉我們還日思夜想的惦記著你,想方設法從家里偷跑出來找你,你倒好,躲在這里獻殷勤呢,重華拼命你摘桃子,你可真好意思。”重樓臺第一個站出來奚落。
他一開口其他人紛紛效仿,極盡奚落之能事,象被說得耳根子都紅了,站在原地不停的捏著衣角。平日里口舌伶俐的他此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看到象窘迫的樣子握登于心不忍,急忙開口轉移話題說:“重華這會應該醒了,你們不是要見他嗎,趕快去吧。”
眾人這才閉嘴,勾肩搭背的正要去重華的房間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止住了眾人的腳步,回頭時正好看見歡兜開懷大笑著朝這邊走來。
歡兜上前先向握登見禮,叔均等人要向歡兜施禮時被他揮手打斷,歡兜朗聲說道:“你們都在啊,這樣正好,省的我來回跑了,苗帝陛下有旨,叔均等人不遵禁令胡作非為,罰其去監倉面壁。”
說完笑看著一臉呆滯的眾人說:“諸位小英雄,咱們這就走?”
話剛說完哀聲一片,象更是難過,這一去不知什么時候才能再見到心儀的她,想到這里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房門緊閉什么也看不見,隨后又將求助的眼神投向握登,握登轉過頭去假裝沒看見,心中卻想:“這樣也好,分開之后他的心思說不定就會慢慢淡下來。”
“哎吆。”炎雨蒙終于聰明了一回,抱著肚子蹲了下去,神情扭曲的看著歡兜說:“爹,我肚子疼,我手疼,我渾身都疼,我能不能等傷好了再去面壁啊?你不知道,我被那窮奇打斷了好幾根肋骨,筋脈也破損多處,若不及時救治會留下暗傷的,爹,你可得可憐我啊。”說完還不忘猛咬舌尖,希望能擠出幾點淚水來。
歡兜好奇的問:“那你不在家養傷亂跑什么?”
炎雨蒙急忙指著叔均說:“是他,我不來他硬拽我來的,爹,您可得明察啊。”
“嗯,這樣啊!”歡兜捏著下巴陷入了沉思,仿佛真的被炎雨蒙的樣子打動。
其他幾人見此福臨心至,齊齊抱著身體蹲下身哀嚎,個個都喊著自己受了多么嚴重的傷,若救治不及時會如何云云。
叔均最是聰明,撕開衣衫指著不知道多久以前的一道傷痕說道:“歡兜叔叔,您瞧瞧,這是被窮奇的風刃打傷的啊,這不是舊傷,這是被窮奇的火球烤焦了。”
歡兜饒有興致的看著眾人演戲,半天過后見沒有什么新意便揮了揮手說:“苗帝的旨意是就算下不了床也得抬著去監倉,所以你們就認命吧啊。叔均,你和苗庭去將重華抬出來,我這就帶你們去監倉。”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剛說完一個虛弱的聲音傳來,只見重華拄著一根木棍艱難的向這邊走來,似隨時都有可能摔倒,叔均連忙迎上去將他扶住。
出城向右約莫十里有一處小山坳,山坳里并沒有多少樹木,幾棵手臂粗細的竹子在風中孤零零的飄蕩,無精打采的傾斜著似隨時都有可能倒在地上。
倒是一些雜草長勢驚人,有的甚至比人還高。此時還未入秋,雜草長勢正盛,清風吹來,一些草籽隨風亂飛,不時的闖進人的眼睛,刺的眼睛酸澀難忍,前行的腳步也跟著慢了下來。
叔均攙扶著重華,一行人在歡兜的監督下艱難的行走在這草叢中。幾人身上或輕或重都有些傷勢,再加上心中抗拒,在這布滿碎石和野草的地方前進的更為緩慢。
這片草叢也不平靜,時不時的看見一只野兔驚慌的從眾人面前跑過,一群野雞“噗通”一聲展開翅膀,嘰嘰喳喳的展翅飛走,更有甚者,一條蛇突然躥出又以極快的速度消失,幾人雖然都不怕這玩意但見得多了心中難免膈應。況且若真不小心被咬一口,蛇毒可不是開玩笑的,因此一群人走的更加小心翼翼。
走了許久一座石屋終于出現在眾人眼中,它孤零零的立在山坳里一點也不起眼,就連身邊那幾株長勢頹廢的竹子都比它的屋頂高。這就是他們此行的目的地,也是心中最為抗拒的地方—監倉。
十幾年前有苗初任刑罰長老就著手建造了數十座這樣的監倉,專門用來懲罰族中犯錯之人。又不派人監管,因此經常有人乘機逃出監倉躲避懲罰,但這些人最后無一例外都會被有苗擒住,然后施以更重的懲罰。數次之后再無人敢隨意逃出監倉,這小小的石屋也就成了九黎族人心中最恐懼,最黑暗的地方。
重華初次到來感受還不深刻,叔均等人卻一臉愁容,心不甘情不愿的向著石屋走去,那模樣像極了即將被逼為娼的良家婦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