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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田也覺得這個法子好,他雖然不聰明,但是照著做還是會的,而且他二弟是個手巧機敏的,有個模板子,定是能做出來。
“那便這么定下來了,大田哥你盡管做,做好了就送來青石巷,朝里直走第三戶人家。要是做得好,每個罐子我付你十文錢。”玉珠道。
王大田連連擺手,說道:“使不得,使不得,哪里用得著十文,這不是讓我賺黑心錢嗎,那么個小罐子,給個五六文就差不多了。”
劉媽在一旁看著很樂,從沒見過還有嫌銀子燙手的,這王大田可真是個憨的。
玉珠也覺得有趣,她捉狹地說道:“大田哥這么急回做什么,我可是說了要做的好的,若是不好,我可不給銀子啊。”
“啊?”王大田楞了一下,回過神來,又撓了撓頭,一臉憨厚地回道:“那自然,那自然。”
玉珠“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忍不住了,怎么會有怎么實誠的人,竟看不出她是在說笑嗎。
玉珠回了宅子,還有些笑意未平,忍不住竄到書房里把事情說給了秦恒聽。
“秦子安,你說怎么會有這么老實的人,我說不給銀子誒,他竟然還說對,木頭也要錢的吧。”
秦恒放下書,看她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面無表情地說道:“有這么高興?”
玉珠深吸了口氣,緩了緩笑意,小臉因為剛才笑得厲害都有些紅撲撲的。
她看了秦恒一眼,見他眉頭都不動一下,覺得此人真是無趣透了,假正經。
“秦子安,你怎么看個書性子都變了,你平時不也時常拿著我逗樂子嗎,裝什么正經。”
秦恒沒回話,拿起桌案上的書冊,復看起來。
玉珠看著生氣,秦子安這是什么意思,平時不都是他不要臉皮地來逗她嘛,看個書還把人看得陰陽怪氣了?
玉珠憤憤地走過去,奪下秦恒手里的書,說道:“秦子安你什么意思,做什么對我冷冷淡淡的,我是哪里惹著你了?”
秦恒看著玉珠薄怒的臉,也覺得沒意思。
他這是怎么了,不過就是聽玉珠說得開心了些,心里就發堵。那個晏寧、王大田,似乎玉珠交際越來越廣,她不再局限于墻隅之內他應該覺得高興。
他就像守著珠寶的吝嗇財主,既想讓別人知道他的珠寶多么華貴逼人,又不想讓別人真看到它的好,而與他爭奪。
秦恒忍不住在心中鄙夷自己,終究逃不過凡人的劣根性,獨占是心底的**惡花,他若是控制不好,只怕會毀了他們兩人。
他伸手撫上玉珠的臉,眼神溫柔繾綣。
“珠珠,對不起。”
對不起,他不該起了私念。
玉珠臉頰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看著他的雙眼,里面的溫柔似潮水,快要將她整個淹沒。
她覺得眼角發酸,很是委屈。
“我都和你說的……你都沒有……”
玉珠紅著眼眶,斷斷續續地說道,“我不懂的……我曉得……我都和你說的。你怎么能這樣,……”
秦恒心頭一震。
玉珠的話很是凌亂,前言不搭后語,可他卻聽懂了。
他的玉珠在他面前從來都是白紙一張,什么秘密都藏不住。
可他卻不曾完全向她坦白。
她不問,他便以為她不在乎,原來她一直記得,她只是不敢問。
他的心燙得厲害,似要灼透皮肉跳躍而出。
他忍不住將玉珠擁在胸前,輕輕替她拭去淚痕。
“珠珠對不起,以后我都與你說,也不會再這樣了,不哭了好不好。”
玉珠把頭埋在他胸前,悶悶地應了聲。
兩人在書房一直待到了晚食。
劉媽擺碗筷的時候,兩個人面對面坐著,玉珠低著頭不敢看秦恒。
方才在書房里只有兩個人,她又覺得委屈得很,便不覺得有什么,現下出來了,才覺得有些羞恥。
她怎么就哭了呢……
秦恒也頗為尷尬,兩人束手束腳地吃著飯,誰都不說話,氣氛很是怪異。
玉珠不過嚼了幾口,便借口飽了躲回了房里。
剩下秦恒也吃不下,放下了碗筷便讓劉媽收拾了。
兩人氣氛這樣古怪,劉媽自然瞧出來了,可她到底身份低微,雖然玉珠待她親切,可也不能多問。
玉珠回了房,躺在了床上,手捂著眼,臉燙的很。
她覺得她和秦恒之間有什么不同了,那種改變很陌生,讓她害怕又很是期待。
她想著在床上翻滾了兩下,頭上本就松散的發髻也徹底散了開來。
秦恒,秦恒。
窗外傳來撲撲簌簌的聲音,竟是落雨了。
曲川的氣候不似南平那樣潮悶,可玉珠還是覺得她的呼吸有些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