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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天也可以看不起本王,誰都可以看不起本王,可本王得看得起自己,為了母妃,為了那個肥胖嘟嘟的可愛的弟弟,本王一定要成功。”岔路口的,贏哲仰頭望天,氣勢豪邁,“記住,我叫贏哲,贏者通吃。”
贏哲一夾馬腹,縱馬北去。
林功藏沒有聽吳先說話,他一直默默注視著遠去的外甥。“太子殿下走錯路了,他本應一路向西,怎么策馬北去了呢?”
吳先和武安王一起轉頭看去。
“他在這里爬模滾打兩年,地形熟悉得很,不會走錯路的。”吳先搖頭道。
“走北峰?”武安王沉思道:“也是一條路,這小子還真能出人意料,搞不好還真是一條生路。”
“南麓平緩,森林密布,北峰都是懸崖絕壁,極難攀登,而且他還要穿過宿敵高蘭人的防區,也是九死一生,難言其善。”林功藏像個娘們,滿腹憂愁。
“他的路他自己走,高蘭人這一關我們到可以幫點小忙,回去點起軍馬,讓高蘭人到東線活動起來,給老十四留點縫隙。煉體,從軍,走北麓,這小子的選擇都這么出格,搞不好是個妖孽哩。”武安王似乎對贏哲很有信心。
“小兔崽子也不打聲招呼,蒙頭蒙腦地就自己出發了。真拿我們不當自己人。”林功藏精神起來,笑罵道。
元武與高蘭的分界線,作為軍中游擊的這兩年,贏哲來來回回是個常客,最多時曾經深入高蘭一方兩百里,山形地貌都了如指掌。
如今他已經潛入草原三百里,仍然未遇到人煙,對面幾匹油光發亮的健壯灰狼倒是半路偶遇,形影相隨,不離不棄。
這并不能全怪高蘭族人丁不旺,而是贏哲刻意選擇,人跡罕至之處,避免暴露身份,引起不必要的麻煩,甚至殺身之禍。
且不說贏氏帝族與高蘭可汗一族,血海深仇,罄竹難書。元武國與高蘭之間的戰爭,就是用贏氏帝族血脈與高蘭王族的互相仇殺錄。
元武贏氏帝族反抗征討高蘭的輝煌戰績,撰寫了元武國的綿長正史。高蘭王族擊敗元武,捍衛草原的虎虎雄威則是高蘭民族娓娓動聽的英雄故事和引以為傲的勇士傳說。
多年以前元武處于劣勢,每每被高蘭鐵騎突破神武長城,元武的步卒們總要花費兩倍甚至三倍于高蘭人更慘重的代價才能收復失地,捍衛疆土。
自從廣武大帝,勤修內政,整頓軍備,國力大增。
雙方圍繞神武長城一線展開及其劇烈的爭奪,上一次北境雄關百萬規模的步騎大戰才過去二十年——那時贏哲還沒出生呢。
在后面的幾年里,戰爭中崛起的一代驍將武安王,橫擊元武西北三千里,連戰連捷,甚至斬殺高蘭兩王,挾飆風鐵騎筑尖矛城與西北,與高蘭人近戰廝殺從未停止。
對于高蘭人尤其是對面的木蘭部族來說,如尖矛抵胸,骨鯁在喉,不除不快。邊境平靜的這幾年,他們正暗中積蓄力量準備反撲,以報國恨家仇。
贏哲必須遠離高蘭人,能少打交道,就極盡可能的少打交道,能不打交道,就不打交道,哪怕是要天做被子地做床,餐風飲露,飲毛茹血。
還有一種情況他不能暴露行藏。
雖說云峰之上妖獸眾多,往返之中危險重重。還有一種可有可無,可大可小的危險潛伏在無形中。那就是他的斷了骨頭連著筋的贏氏帝族的兄弟們。
十三王的死訊傳來是在九月,照此推測他在去年的十二月是踏上云峰,而且祭祖成功的,那么這之后呢……
誰又敢保證,祭天路上,歸來途中,沒有幾個雄才大略,對祭天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情不放在眼里,信心滿滿欲取而代之的皇子,不甘心讓他的兄弟搶先一步呢?
不要看贏盛尿在金鑾殿上一副熊樣,私底下如何打小算盤,贏哲可不是神仙,推算不出來。
大殿之上還有許多兄弟噤若寒蟬,其中與他年齡接近,修為接近的怎么也有幾個,保不準,他們都已經煉氣后期卻隱藏實力,蓄勢待發。
想到這里贏哲遙看天上一輪毒日,很想對三十九叔的那句蒼天無眼,重新詮釋成為蒼天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睜一只眼是賜予贏氏帝族子弟極好的修煉天資質,個個天賦異稟,包括贏哲自己就是個修煉天才。
閉一只眼,卻又詛咒贏氏帝族來祭天,天敵環視,妖獸圍攻,還有陰謀詭計血親骨肉相殘,一代旺盛的血脈,保留不下來幾顆碩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