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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最后一段危險路程,闖過去就可以暢通無阻直奔大營?!眳抢洗笈ゎ^對跟上來的兩位彪形大漢道。“老規(guī)矩,我?guī)蓚€小子先過,你們兩個斷后?!?
兩位彪形大漢無聲點頭。
吳老大就喜歡他們這一點,雖然像兩個悶葫蘆不說話,但做事扎實,讓人放心。
不像那兩個整天斗嘴的小屁孩,嘴巴沒毛,辦事不牢,一點都不讓人省心。
他從軍半生,帶過的年輕后生來來去去,說不定比軍靴上的星星還要多些。
但也不能怪他們短命,游擊本就以命搏命。
野蠻的高蘭騎士也不是吃素的,尋常士兵就像一只蒼蠅,在夏天還嗡嗡活躍,大多都蹦跶不了半年,到了冬天就死得腿腳朝天。
但這兩個整天油嘴滑舌,嘰嘰喳喳吵鬧不休的小崽子,卻像猛虎歸林,蛟龍入海,越活越精神,到現(xiàn)在依舊活蹦亂跳,而且每戰(zhàn)必互相攀比戰(zhàn)績軍功,樂在其中。
他們頭腦靈活,身手也是百里挑一的彪悍。哲子跟隨他已經(jīng)整整兩年,趙猛跟他一年多了。兩少年賺到的十字星已經(jīng)覆滿半個軍靴。
就是一對煞星,適合做殺人越貨背后捅刀子的勾當(dāng),只不過年紀(jì)略輕,剛猛有余柔韌圓滑不足。
趙猛是個直心眼,藏不住話,想起什么就沒完沒了地嚼舌頭。
有名無姓的哲子也是個話匣子,而且見識不凡,是個見過大世面的家伙,經(jīng)常巧舌妙語,諷刺的趙猛啞口無言。
太陽懶洋洋的趴在山頭,金光昏聵迷人眼,暖風(fēng)徐徐,風(fēng)沙不起。
吳老大微微瞇縫那見慣明槍暗箭的雙眼,審視兩邊光禿禿的山包,清幽的河谷。
“跟緊,機(jī)靈點?!闭f完,揚鞭催馬,帶頭進(jìn)入這片不毛之地。
贏哲和趙猛一左一右跟在身后。
兩個大漢隱藏于谷口的巨石之后,悄無聲息。
河谷并未完全干涸,中間一條小溪,他們曾經(jīng)數(shù)次前來補充飲水,潺潺流水像往常一樣浮動著幾尾閑散的游魚,遠(yuǎn)處成群的麋鹿羚羊逐水覓食青草,一切都祥和寧靜。
許多人都在這騙人的寧靜中,麻痹大意,有去無回。
一老二少,三個人六匹馬,沿著崎嶇難行的砂礫放慢速度,打算安靜穿過河谷,不叨擾這些先到一步的過客。
這片荒谷是元武帝國西北邊疆與高蘭邊境的中間,跨過這最后的隱晦地帶,才有可能瞭望見在邊境,騎駿馬,披鐵甲,巡邏接應(yīng)的堅強(qiáng)后盾——元武飆風(fēng)鐵騎。
噠噠馬蹄聲中,響起一聲口哨。
那是尋常的口哨聲,像是騎士在召喚走遠(yuǎn)的戰(zhàn)馬,像是等到久候的熟人熱絡(luò)的打招個呼,像是風(fēng)流倜儻的公子哥,看到漂亮的小娘子,帶著興奮,輕佻地挑逗聲。
一老二少身處谷底,只有前進(jìn)和后退兩條路走,這時最不想見到人,尤其是高蘭人。
他們收緊韁繩,勒緊馬匹,神情肅穆無言,熱燥的空氣驀然凝滯。
有埋伏!
這是一老二少的本能反應(yīng)。
善于設(shè)伏的他們,對于危險的感覺也一樣的敏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