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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樓后,由于顧思怡車在公司,所以不得不坐他的車,先送孩子們去學校,然后送她去公司,到了一個路口,她忙喊停。
“怎么了?”
顧思怡話也沒說,直接沖向對面的藥店,買了一盒避孕藥匆匆出來回到車里。
看到藥名,傅博生的臉陰沉的快要下雨,“你就這么不想生我的孩子?”
“我現在已經有兩個孩子,哪還有精力在負擔另一個生命。”說著打開藥盒,摳出一片直接咽下去。
“有了就生,我又不是養不起你們。”
顧思怡最恨他這種調調,他們現在是什么情況,難道他不清楚嗎?
“為了彼此的生理健康,我們睡覺了,可大家都是成年了,就當一夜情不是很好嗎?如果你想讓奸情繼續下去,我也不反對。”
“什么叫奸情,我們是合法合理的夫妻,就該有正常的性生活,還是說你故意吊著我,讓我饑一頓飽一頓。”
“靠,你當老娘是唐僧肉,那你是誰,白骨精?”眼神上下巡視他。
見她心情好轉不少,傅博生臉上也有了笑容,“如今連孩子們都知道我們住在一起,難道在彼此分開,給孩子們造成傷害。”
“這就得看你,反正你總要回北京的,到時候如何決定取決于你。”
傅博生猛地將車停下,手狠狠的砸向方向盤,“取決?怎么取決?重新離婚?斷絕父子關系?這就是你所樂意見到的結果。”
“你問我,我問誰,要不是你一直糾纏,我們能走到今天這步田地嗎?”
“當年的你既然選擇躲起來,就該躲一輩子,為何還要讓我遇見?”
“你強持奪理……”
“當年是你死皮賴臉先追的我,后來在一起,你發現我的家庭背景太復雜,說要跟我分手,為了能跟你在一起,我棄醫從商,脫離家族,只為和你相守到老,你呢?完全忘了我對你好,對你的付出,結婚第二天丟下離婚協議就走了,一走就是十年,十年啊……人生能有多少個十年,我們好不容易相遇,難道還要繼續蹉跎時間嗎?”
“阿生,你對我的好,我從沒忘記,但你要知道,兩個人的結合,不是你和我,而是兩個家庭,我們的家庭背影差距太大,思維觀念相距也太大,根本不適合在一起。”
“你說的倒是輕巧,你吃干抹凈拍屁股走人,想過我面對所有人的質問,說不出理由時的恨意與無助嗎?”
“對不起。”當年丟下那么一攤亂事,說到底還是她不對。
“如果對不起有用,那這世上還要警察做什么。”
無法反駁的話,氣的她開門下車,隨后招了一輛出租車去公司,車里暗暗想著:懶得與他爭執,繼續爭執下去,她上班還不得遲到。
傅博生一腳油門直奔機場,反正這娘三人都是白眼狼,沒一個在乎他,走與不走根本不用告訴他們。
顧思怡氣吼吼的去公司,等下車時才發現一時生氣包包落在他車里,幸虧手里攥著手機,要不然還不得被司機送到公安局,給唐亮打了電話說明情況,只見他拿著錢包飛快跑下來,顧思怡招招手,“這……”
“多錢?”
“47元?”
還好不多,唐亮非常痛快的付了錢。
兩人一同進公司,唐亮的眼神像雷達一樣在她臉上來回掃視,嘴角還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
“干什么笑的這么邪惡?”
唐亮指了指她脖子上的絲巾,“顧姐,昨晚做賊了吧!”看看她臉上的黑眼圈,在瞅瞅脖子上惹人注意的絲巾,純粹不打自招。
早上顧思怡洗澡時發現脖子上有一道很深的唇印,化妝時特意用粉遮擋了下,但是沒成功,最后只能遮掩的系了條絲巾,掩人耳目。
“胡說八道什么?”
“顧姐,你臉紅了,還說不是。”
顧思怡拍了拍他的后背,“趕緊工作,在開小差信不信我扣你工資。”
唐亮幽幽道,“顧姐,今早你打車的錢還是我付的吧!”
顧思怡腳上一打滑。
到辦公室,除非必要,顧思怡一直沒出去,有事都喚唐亮去處理,下午不忙時想到晚上回不了家,便給傅博生打了一個電話,“早上我包包落在你車里了。”
“嗯?”
“車鑰匙,錢包什么的都在包包里……”
“我回北京了。”
“你……”這可怎么辦!
傅博生淡淡道,“不用擔心,下班時我讓鄭磊給你送去。”
在她下車時,他便發現她的包包落在車里,故意沒告訴她,捂著電話嘴角上翹,看看遇到麻煩不是給他打電話。
“好,那掛了吧!”
傅博生匆匆回北京,到了公司便處理堆積的公務,好不容易喘口氣,接到她的電話,疲憊一掃而光,可還沒說兩句你儂我儂的情話,那死女人竟然要掛斷電話,躺在休息室的大床上咬牙問,“除了這件事,你就不會問問別的?”
“聽你的聲音,應該是安全著陸了,再說北京是你地盤,用的著我替你擔心嗎?”
“思怡,你追我趕的游戲,你還沒累嗎?你當真以為我只能吊死在你這一顆歪脖子樹上?”
顧思怡走到窗戶前,抬頭看著蔚藍的天空,低頭看看擁擠的車道,淡淡道,“一直都是你太執著。”
“我們就不能心平氣和的說說話,談談心?”
“該說的話,我們都說盡了,你……你還是別在來了。”顧思怡說完便掛了。
傅博生盯著電話冷冷一笑,想的也未免太簡單了。
“顧姐,沈總讓你上來一趟。”amy給她打了內線。
顧思怡整了一下衣服,敲了敲門,聽到里面一聲‘恩’才進去。
“沈總你找我有事?”
沈岸情場浪子,瞇著眼睛盯著她脖子上的絲巾,似笑非笑道,“上午太忙,現在才想起來問,傅總酒醒后,身體還好吧?”
“嗯。”
“是這樣的思怡,倩倩的新曲即將完成,我已經跟媒體還有廠告商們打好招呼,到時候,你親自帶她出席。”
顧思怡猶豫了一下,“可是沈總個,你知道我不想在電視上露臉。”
“這次倩倩的新曲關乎公司在娛樂圈的地位,所以你一定要親自監督,不能有任何差錯。”
“是。”說到此處,她還能找什么借口,作為公司的一員,這時候她只能硬著頭皮上,只求到時候盡量避免鏡頭,少漏些臉。
沈岸交代完事情便讓她出去,思怡手碰到門上,冷不丁轉頭問,“清玉還好嗎?”
“思怡……你既給不了他幸福,就不要再去管他過的好與壞,相信時間是治愈失戀的最好良藥。”
“謝謝你沈總,記得幫我多關心他。”
“嗯,你去忙吧!”
顧思怡帶著沉重的心情回到辦公室,她想愛的人不能愛,愛她的人她不愛,果真是一報還一報,唯一安慰她的是,身邊還有乖巧聽話的孩子,不然她真要成孤家寡人了!
下班前,鄭磊來公司接她,這位仁兄比傅博生長得還要好,穿著又十分前衛,屬于那種讓人眼前一亮的男人,不過他既花心又嘴甜,喜歡你時能把你哄的連親爹娘都不要,偏他們是娛樂公司,最不缺的就是美女,當他把豪車停在公司門口,帶著*絲眼鏡拉風的從車里下來,對面前眾多美女揮手,“大家好,我是鄭磊。”從兜里拿出一沓名片,三分鐘功夫就發光了。
顧思怡冷哼一聲,雙手環抱似得冷眼旁觀,“發完了?”
“是不是后悔了,當年沒有選擇跟我。”
“是啊,今晚我回家什么也不干,先燒一炷香給老天爺,感謝它當年的照顧?”
“什么意思?”鄭磊皺著眉頭。
“感謝它沒讓我瞎了眼,要不然我或許還真的選了你。”
鄭磊黑著臉,打開車門,紳士道,“請進吧,顧女士。”
果然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
“錯,請叫我顧小姐,我還沒那么老?”
“都是兩孩子的媽,還裝嫩,你對得起十八歲的小姑娘嗎?”
“年齡只是一個符號,皮膚才是我的驕傲。”指了指臉上稚嫩的皮膚,“看見沒,吹彈可破……”
“呸呸,連剛出生嬰兒的屁股都比不過,還在我面前嘚瑟。”
“我包包呢?”
鄭磊隨手從后車座勾了一個白色的包包遞給她,諷刺道,“您的皮膚都這么吹彈可破了,怎么還拎著2014年秋款的香奈兒包包啊,這也太不符合您的審美標準。”
“如果談錢,請叫我顧媽媽。”
“這是為何?”
“我有兩個兒子,我掙的所有錢都是為了他們,所以我一直飽含風霜的任勞任怨,不錯花一分錢……”
“……”
“顧思怡,我一直想問你,你今年貴庚?”
“30。”
“我們也只是相差兩歲而已,但在溝通上,我和你已經產生嚴重的代溝。”
“既然這樣,請你停車吧!老娘還要去接孩子們放學。”
“別啊,你家男人囑咐我的事,我必須完成。”
顧思怡皺著眉頭,“他又叮囑你是什么事?”
“從今以后,除了上班不需要我接以外,下班必須送你和孩子們回家,這是他給我安排的任務。”
“他是要你監視我?”她還有沒有自由權,顧思怡對著鄭磊大吼。
鄭磊挖了挖耳朵,“誰讓你有前科,為了阻止你的紅杏出墻,我作為劊子手必須替哥們嚴防死守。”
顧思怡黑著臉,訓斥,“胡說八道什么?我怎么紅杏出墻了?”
“咳咳……你是還沒紅杏出墻,那因為你胳膊剛伸出去,就被傅三少掰斷了,唉……實在是你略性不改,這次竟不伸枝條改開花了,開花能干嘛?只能招蜂引蝶。”
“我告訴你鄭磊,沒你這么埋汰人的。”顧思怡拿起手上的包包使勁往他身上砸。
鄭磊眼神既要看著前方,又要伸出一只手抵擋她的攻擊,只能哀嚎求饒,“姑奶奶,我錯了還不成……哎呦,可下不是你家那口子,這手下的……哎……輕點啊……”
“好,我不打你,但也能讓你扒層皮。”氣的手哆嗦的顧思怡按了傅博生的電話,大吼,“你他媽走了,還派人監視我……”
“我現在……”
“你特意派鄭磊監視我是不是?你別忘了,他當年可是追過我,要是他這次獻殷勤讓我心花怒放,或許我會考慮和他重修舊好。”
“顧思怡,你別……”
“哼,你不是怕我招蜂引蝶,紅杏出墻,把我身邊的男人都趕走了,現在卻主動給我送一男的,你說我到底接受還是不接受呢?”
鄭磊吞了吞口水,一個剎車忙從她手中搶過手機,迫不及待的解釋,“傅老三,我用下半身跟你發誓,現在的顧思怡絕對不是我的菜,就是你硬逼我下手,我也寧死不從。”
“你們說完了嗎?”傅博生冰冷的聲音從電話那邊傳出來。
話音一挑,陰冷冷質問,“知道我現在在干什么呢?”
鄭磊搖頭。
“我正在開會,而且開的是免提。”
不放心他們母子在上海,傅博生把五天的工作量縮成三天,盡量多抽出時間去那邊陪他們,現在倒好,全部高層加秘書都聽到他們的對話,從他們意會的眼神中……他已經成為公司第一位主動給媳婦綠帽子的人。
“你們可真行,挑這時候給我打電話。”
顧思怡,“……”
鄭磊,“……”
“那什么,老傅啊,我正送你老婆去接你兒子們,車多路擠,先不說了。”鄭磊拍拍胸腹,摸著他砰砰跳的小心臟,嘟囔道,“對不起啊,又讓你受驚嚇了。”
靠,我不是人嗎?我也受到驚嚇好不好,你安慰你那顆破碎的心臟,怎不說安撫安撫我這個存在你眼前隨時有可能被人滅口的實物。
“趕緊開車,我兒子他們該等急了。”看看時間,馬上到放學時間。
鄭磊重新開車,語帶僥幸,“你說他會不會過后找機會報復。”
“要死也是我先死,你怕什么?”
“你不懂,你是她最心愛的女人,只要身子一軟,他心一酥,立馬對你繳械投槍,可我不行啊?他既不是攻,我也不是受,對他用不了懷柔對策。”
“噗噗……我倒是希望你能把他的‘性’致改了。”
鄭磊哈哈一笑,“顧思怡,你發現你越來越不人道了。”
“對敵人仁道,就是對我方殘忍。”
她要是太仁道,以他充沛的精力,天天下不來床的便是她了,所以他還是趕快不人道吧!
一路上,兩人有了共同討伐的對象,沒了剛開始的劍拔弩張,邊說邊打趣的開車到了左左他們的學校,正好趕上放學,學生們陸續出來,顧思怡一下車便從眾多的學生里看見自家兩個操蛋孩子。
“左左,右右,媽媽在這……”
往日的一幕又在繼續,右右大聲揮手,左左低頭看地,慢慢與他錯開距離。
鄭磊從車里出來,看見兩個孩子吹了一個口哨,“靠,我只在照片里見過,實物還是頭次見,傅老三真他媽讓人嫉妒。”
“嫉妒什么!你又不是沒有女人,讓她們給你生唄。”
“搭理我的女人有兩種,要么看上我的錢,要么看上我的長相,茫茫美女中,竟沒人看的到我內在美,真是可悲可泣……”
“行了,你趕緊走吧!我怕你在呆下去,禍害的就是我根正毛紅的兩兒子。”
“靠,老子在孩子們還是會裝模作樣的。”隨著左左右右的逼近,鄭磊扯著顧思怡的胳膊掰扯道。
“老媽,他是誰?”右右率先到達顧思怡身邊,牽著她的手問。
“朋友。”
左左冷冷盯了鄭磊一眼,淡淡的轉頭將目光看向別處。
“小家伙,你們好,我是你們爸媽的老朋友,頭次見面,以后請多多包涵。”
“我跟你又不熟,為何要包涵你?”
鄭磊摸摸右右的頭,解釋,“你們老爸有公事要處理回北京了,他不在的這幾天,就由我全程接送你們回家。”
“老傅走了?昨兒我還沒玩……”
右右心里不高興,撅著小嘴懶洋洋的不再說話。
左左上前一步推了推他,嗡嗡道,“胡說八道什么,難道想讓老媽發現我們逃課不成?”
右右回以嗡嗡聲,“我不是怕他下周天不……”
“找死啊。”左左一把捂住他的嘴。
顧思怡眼神疑惑的看著哥倆,“你們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說到最后聲音微微上挑。
從昨晚開始,她就發現左左說話一直支支吾吾,好像有什么難言之隱。
兩人忙搖頭,異口同聲道,“沒有,絕對沒有。”
越是步調一致越可疑,好在鄭磊出聲的很及時,“行了,行了,這有什么好大驚小怪的,孩子大了,總會有些*權,你作為媽媽,要尊重孩子們的心里想法。”
“我教育我兒子,關你什么事?”
鄭磊摸摸鼻子,討好道,“傅老三應承我,讓我當孩子們的干爹。”
傅老三,我為了救你兒子于水火,犧牲大發了,你要是知道,不僅不能怪我還得獎勵我。
“我不愿意……”
“我不同意……”
咦……這倆小崽子,我一芳華正茂,風流倜儻,扎在女人堆里那也是呼風喚雨的公子哥,竟然被倆小學生給嫌棄了,真是……丟人丟大發了!
顧思怡聳聳肩,攤了攤手,“看見沒,你不是到哪都吃香,最起碼在我顧家,你也就是一個……”臭狗屎。
“行了,最后三個字不用說,我怕你教壞孩子們。”
“兒子們趕緊上車,有車不坐那是傻子,趕緊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