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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沈岸的車開出去,顧思怡氣急敗壞的推開他,惱怒道,“你又發什么瘋。”一次兩次的來公司堵她,只會讓風言風語傳的更厲害,更猛烈。
傅博生翹著下巴,伸手指著她,“你個傻子,沒看出他心里彎彎道道嗎?”
沈岸對顧思怡雖然沒有什么男女之情,但他眼睛一轉,眼皮一眨一看就是一肚子壞水的貨。
“你能別在我工作的地方胡說八道嗎?”顧思怡回頭看看四周,確定沒有別的同事。
“我這是關心你,被人賣了還替人數錢,是不是傻?”
“沈岸,他是我老板,我們一起工作十年,我有今天的一切都是他提拔上來的。”
傅博生氣憤極了,“那你的意思,我和他比你更信任他了。”
“你能能別胡攪蠻纏,我什么時候說這話了。”
“你話里話外就透露這個意思。”
“懶得搭理你。”
“我和他,你更相信誰?”見她往前走了幾步,傅博生追上去,扯著她的胳膊問。
被他纏的心火突突往上漲,鬧心之余脫口說,“他。”
傅博生手指著她的鼻尖,“顧思怡,你行,真行啊!”也不搭理她,轉身開車門進去。
左左右右互相看了一眼,俱低下頭不敢貿然開口,余光瞥見傅博生脖筋處青筋外露,胸脯更是上下起伏不迭,看得出來老媽把他氣的不輕。
顧思怡也生氣,早晨上班得知清玉以度假之名,實則去不知名的地方治療情傷,雖然大家嘴上沒說什么,但心里必是猜測與她有關系,在之后便是孟倩倩與她的閑聊,忙活了一天,下班才喘口氣,本想早早回家休息,沈總突然邀請吃飯,作為上司請她吃飯,下屬能說不去嗎?本來好好的一件事,卻被傅博生鬧了這么一出。
真是她命中的克星!
現在倒好,大吵一架后她怎么好意思上他的車,若轉身開她的車去赴約,到時沈總問起來,她又該如何自圓其說,因為他的出現,身邊所有的事亂做一團亂麻。
傅博生借著車窗看著外面的女人正氣憤的蹂躪她的包包,不用想一定是把包包當成他來泄憤,這么一想,心反倒暢快不少,回頭對身后倆孩子說,“喚你們老媽上車?”
剛生完氣,他才不會掉身價的哄她。
左左低頭,右右搖頭。
傅博生小眼一瞇,嘴角上翹,左左立馬接口,“我這就叫。”用后腳跟都知道他即將說出的話,若不答應,今兒逃課的事他怕是都能抖出來,想到要承受老媽的怒火,身子猛地打了冷顫。
“老媽,趕緊上車,我和右右餓了,咱們快點去吃飯。”
顧思怡沒動,左左拽拽右右,右右得令也跟著起哄,“老媽,快點上車啊……”
有了臺階下,顧思怡別扭的摔門上車,這回車上四人都沒說話,顧思怡心里有其他事并沒有注意孩子們的反常,傅博生則想著怎么對付沈岸這個笑意盈盈的腹黑狐貍。
按著導航找到地方,卻見沈岸靠著車旁眼神直勾勾盯著手機,看到一家四口,笑著將手機放在懷里,走上前打招呼,“這車開的可有些慢啊?”
傅博生一把摟住顧思怡調侃道,“沒想到我聰明反被聰明誤,想著她怎么也在上海呆了十年,還以為對所有道路都熟悉,沒想到找錯了軍師,被她帶錯了方向。”
“思怡,呆了十年還不熟悉上海的路,怕是還得再呆個十年八年才能徹底摸清上海所有路。”沈岸笑著借口,如此聰明的人如何聽不出傅博生話里話外的意思。
顧思怡又不傻,如何不知這兩男人在拿她開涮,得!今晚的飯局她決定當個死人!
傅博生緊緊她的腰,笑著回,“這里再好也不是她的終身歸處,女人最后還是得跟著老公走。”
話音剛落,沈岸將目光看向她,“思怡,莫不是你想放棄現在的一切回北京?”
顧思怡此時覺的,即便長了兩張嘴也抵不過他們三言兩語的話,唉!本想當個死人,可看這樣子即使是個死人在這也是礙眼,倒不如成為隱形人,誰都看不見她更也不在意她。
“我還沒想那么長遠?”在衣食父母齊面前,她必須委婉而又真誠的順著他說話。
傅博生出其不意掐了掐她身腰上的軟肉,顧思怡反射性‘呲’了一聲。
“親愛的,在沈總面前怎么心口不一,你可是答應要跟我回北京的。”
沈岸直接裝作沒聽見,與對面的兩個小家伙打招呼,“左左右右,我們才幾天沒見,看到沈叔叔怎么不打招呼。”
左左右右謙虛有禮道,“沈叔叔好。”
“乖,你們真乖。”摸摸他們的頭,對傅博生做了個請的姿勢,“初次見面,竟頗為志向相投,有話咱們還是進去聊吧!”
傅博生點頭,轉了個話題,“沈總,別一口一個傅先生,叫的多生硬,喚我名字即可。”
“哦?”沈岸挑眉,“既然您這么說,為表彼此的尊重,我們互相叫名字吧!”
“樂意之至。”
到了包廂,傅博生和沈岸很紳士的推開椅子讓屋里唯一的女士就坐,顧思怡只覺一群烏鴉從腦邊飛過,沈總今兒這是怎么了?
抽風!還是腦袋被驢踢了!
總感覺他在跟傅博生別勁。
還是左左機靈,照貓畫瓢似的搬了張椅子脆聲道,“老媽,來我這坐,我要你陪我。”
左左的話算是解了她的圍,對兒子眨眨眼睛感悟道,“這些臭男人靠誰也靠不住,最后能靠的也只有她兒子!”
顧思怡對他們二人露出抱歉的表情,施施然走到左左身邊,坐在他拉的椅子上。
兩個男人也沒覺得有何不妥,緊挨著坐下,侃侃而談。
顧思怡小聲嘀咕,“兒子,剛才之舉,實在是幫了老媽天大的忙。”
左左目光幽然道,“老媽,你要記住今晚我解救你于水火之中,如果哪天我犯了很大的錯誤,你要記得承我的情。”
“我也是,我也是,老媽……”左左趁機插嘴。
顧思怡斜了他們一眼,“是不是做了什么對不起我的事?”
左左右右雙雙低下頭,顧思怡心想,看他們的表情,事態挺嚴重啊。
沈岸跟傅博生說話,轉頭吩咐她,“思怡,你幫我要一瓶貴州茅臺。”
顧思怡點頭,立即去辦。
傅博生敲了敲桌子,這家伙當著他的面使喚他老婆,這是明目張膽跟他較上勁了。
不一會兒,顧思怡拿了一瓶茅臺進來,剛要坐下,傅博生淡淡道,“我出來的急沒帶煙,你去給我拿一包軟中華。”
她只好起身去取煙。
兩人似較上了勁,紛紛支使她,最后惹的她小宇宙爆發,“兩位老板,還能不能讓我喘口氣,不能的話我帶著孩子們去別處吃。”
兩人訕訕然的錯過彼此眼神。
這時服務員進來上菜,滿滿一桌子,傅博生夾了一塊蝦仁放在她碗里,“我記得你愛吃蝦,多吃些。”
顧思怡瞪了他一眼,不要太過分,在看看碗里的蝦,當初要不是她瞎了眼,也不會上了他的賊船。
“沈總,女人就是矯情,在家我們便是這般夫妻恩愛,到了外面,她竟不好意思了,真是不懂得情調。”傅博生眨眨眼睛,微微一笑。
沈岸往他杯里續了點酒,淡淡道,“哦?你們既然這么恩愛,那當年思怡為什么離開你。”像是想起什么,忙拍拍額頭,“看我問了個什么問題……”
傅博生夾菜的手一頓,轉過臉盯著顧思怡,“這個問題同樣困擾我很久,今兒你能當著沈總的面告訴我嗎?”
“能有什么?當年離開就是彼此不相愛了……”兩個孩子也目不轉睛的盯著她,她拿起筷子,敲了敲碗,“趕緊吃飯,小孩子家家的不許偷聽大人說話。”
右右冷哼,我們可沒偷聽,是你們大人光明正大讓我聽的。
聞言,傅博生端起面前的白酒一干二凈,“看看,這就是女人,說不愛了轉身就能瀟灑離開,徒留我暗自傷悲。”
低著頭的顧思怡暗暗磨牙,恨不得撕碎他的嘴。
沈岸陪著喝了一杯,略微感觸道,“都說男人愛花心,其實女人才是最狠心,說變就變。”
本來不對付的兩個男人,竟瞬間變成研討女人的負心大會。
一杯接一杯,顧思怡也不勸,只是專心照顧兩個孩子吃飯,板著臉問,“說說吧,今兒你們到底犯了什么錯?”
左左眼神閃躲了一下,扯了個借口,“傅博生老是對我們獻殷勤,我怕我們守不住,到時候你會傷心。”
原來是這樣啊!
顧思怡摸摸他的頭,“媽媽沒事的,他是你們的親生父親,對你們好是應該的,媽媽不會生氣反而會替你們高興,因為他彌補了十年來你們渴望父親的心情。”
“老媽……”對不起,我騙了你!
“老媽……”要不是你太暴力,我不想欺瞞你的。
一瓶茅臺就被他們幾口喝進肚里,沈岸晃晃腦袋,對她揮手,“思怡,在拿一瓶酒來。”
“沈總,你喝了不少,還是別喝了。”
傅博生斜了她一眼,“讓你去取酒,就快點去,墨跡什么!”
得!這兩人都喝醉了,要不然也不能這么快一口通氣的說話。
無奈的起身出去,又取了一瓶茅臺過來,傅博生扯著她的手,“給我們打開。”
都是大爺!我活該伺候你們!
顧思怡打開瓶口,為他們斟滿酒杯,重新做回位置上。
傅博生與沈岸碰了一杯,臉紅脖子粗的卷著舌頭道,“女人就是這么不知好歹,我都追過來了,她還跟我勁勁的。”
“哼,這樣的女人就是欠收拾。”
“可不是?”
“這有什么,關起門來還不是你說話算。”
果然喝大了,當著孩子們的面胡說八道,顧思怡站起來,走到他們身邊咳了咳,規勸道,“喝的差不多了,時間也不早了,咱們還是散了吧!”
沈岸橫了她一眼,“我是你上司,我還沒說什么,你就敢代我發言,信不信我罷了你的職位?”
“給我坐下!”傅博生怒聲吼道。
沈岸她才能顧忌一下,他嗎?直接過濾他的話,什么也沒說拿著手機出去,開門給唐亮打了個電話,“現在忙嗎?”
唐亮先回家換了一套衣服,打車剛到酒吧,看到顧姐的來電猶豫接不接,誰料后面的人突然碰了他一下,手一動,電話接通了,忙走到安靜的地方,“顧姐,不忙?”
在安靜的地方也阻擋不了勁爆的音樂聲,只聽顧思怡問,“你那邊怎么那么吵?”
“哦,我在酒吧呢?”
“喝酒了嗎?”
“剛到就接到你電話了。”聲音帶著委屈。
顧思怡才不管他委不委屈,只要他沒喝酒就行,“你打車過來一趟,錢明天我給你報銷。”隨后說了一個地址。
“顧姐,我過去干嘛?”唐亮看看后面燈紅酒綠的人正向他招手,不死心的繼續追問。
“讓你來哪里那么多廢話,要是不想來,我找別人!”
“去……我這就去……”
唐亮哀嚎一聲,顫抖的舉起右手,拜拜了我的夜生活!
顧思怡打完電話回包廂,就見兩人開始比劃喝酒,真是!
左左有些困,迷糊糊問,“老媽,我們什么時候回家啊。”完了一天真人版的cs游戲,他困的眼睛都睜不開了。
在看旁邊的右右早就閉上眼睛睡著了。
顧思怡讓右右躺在她懷里,左左靠在她肩上,小聲說,“媽媽已經叫人過來,等人到了咱們就走。”
“哦。”左左點點頭,聳著腦袋靠著媽媽的肩閉上眼睛。
再看旁邊兩個喝的十分盡興的男人,心里想著,以后打死她也不跟他們一同吃飯,說好的談工作,說好的請她吃飯?怎么最后她倒成了伺候酒的。
唐亮所在的酒吧離他們這很近,按著顧姐給的地址,走進包廂,開門就聞到一股刺鼻的酒味,捂著鼻子揮手,“顧姐?”
顧思怡指了指那兩個人,“你先把沈總抬到他車里。”
果然如他所想,又是送上司回家,上次送沈總回家的情景還歷歷在目,今兒又要……吞了吞口水,可不可以不要啊……
顧思怡拍醒兩個小家伙,然后走到傅博生身邊,狠狠拍他的臉,“能不能起來,咱們回家了。”
小心走到沈總身邊的唐亮這才看清傳說中的‘顧姐夫’,只見他滿臉通紅,長相嘛?也就一般人,感覺配不上顧姐,但據小道消息說這位‘顧姐夫’身價很高,但看這身穿著,一看就是有錢人,這么一想堪堪配得上顧姐。
所以說唐亮是屬于那種盲目追崇的人,在他眼里顧思怡就是個萬能的人,家里、公司事事都能解決的完美無瑕絲,總之這世上就沒有她解決不了的事。
顧思怡喚醒兩個孩子,讓其待在包廂,從傅博生兜里拿出車鑰匙,扶起醉醺醺的他往外走,唐亮從外面進來,看到立馬接過去,“顧姐,就你這小身板,還是我來扶姐夫吧!”
“瞎叫什么?”
唐亮嘿嘿一笑,“不叫姐夫,叫什么?”
顧思怡拍拍他肩旁,“趕緊的!”
“得令!”
顧思怡先他一步,打開車門,唐亮將傅博生送進車里,然后跟著顧姐回去。
沒了其他人,傅博生微微睜開眼睛,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哼,真以為兩瓶茅臺酒能把他灌倒,不過沈岸怕是也跟他一樣裝醉吧!未免事情越來越復雜,所以二人心知肚明的互相裝醉酒。
不過一下子喝了兩瓶白酒,頭到底還是有些暈。
勉強睜開的眼睛看到顧思怡及兩個孩子出來,方輕輕閉上眼睛。
總算安排好眾人,顧思怡回到車里,打開道航,開車回家。
左左右右早就困得迷迷糊糊,傅博生坐在副駕駛閉著眼睛,車里唯一清醒的人只有她,看看身旁的人嘆氣,“不能喝就別喝,最后弄得人仰馬翻,真是自找罪受。”
顧思怡的車子一離開,坐在后面的沈岸立馬坐直身體,淡淡道,“送我去蘇媚那。”
“沈總……”
被他突然清醒的聲音嚇一跳的唐亮險些手打滑,瑟瑟道,“沈總你醒了?”
這么快醒酒的人,他還是頭次遇到。
沈岸心里冷哼,這傅博生真是好生狡猾,看出他存心找茬,最后竟不動聲色的轉移話題,又不忍顧思怡為難,借機裝醉,而他只能陪著她裝醉。
緊握兩側的雙頭握成拳頭,從出生到如今,他還是頭一次被別人掌握主導權,想想真是憋氣得很。
唐亮哪曉得沈總此時心里正在翻江倒海,一路專心開車送他去媚姐家,也許上次被他撞見,沈總現在也不避諱他,直接了當的說出媚姐家。
到家樓下,顧思怡喚醒三人,傅博生緩緩睜開眼,揉了揉眉頭,看看四周,“你扶著孩子們,我自己走。”
“你行嗎?”
睡了一路,酒早醒了,不過就是有些輕微頭暈,傅博生率先下車,走路也未打斜,徑直走向電梯,顧思怡牽著兩個孩子慢慢跟上,想想他此時的狀態,“酒桌上你裝醉?”
“有什么吃驚的?又不是只有我裝醉,他跟我差不多?”
“你們到底打什么啞謎?”
兩個孩子困得晃悠悠,奈何傅博生身上一股酒味,倆孩子根本不愿意近他的身。
“還不是你惹的風流債。”
“胡說八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