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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猛虎往前踏出步子,以一往無前的氣勢撲過來的時候,李華堂迎著撲面而來的狂風,用盡全身力氣向著右側斜著翻滾了出去。
這是十多年打架的經驗,避其鋒芒!
在滾出去的同時,他忍著胸口傳來的劇痛,伸出左手撐地借力,猛然站起身,隨后,整個身子微微前傾,將重心往前壓。
后腳使勁往下踏出,再次借力,然后整個人斜著,直直的撲了出去。
與此同時,手中軍刀筆直的豎著,對準了猛虎那可能是心臟的部位!
任你多么強悍,只要心臟被刺穿,便只能等死了!
帶著這樣的想法,李華堂所有精力都集中在刀尖上,眼前的一切都在精神高度集中之下清晰無比。
就像慢放電影一樣,盡管一切事物的運行都很快,但在他眼中卻毫末皆察!
近了,近了!
眼看刀尖便要刺中猛虎的胸口,然后只要狠狠的插進去,就算不能刺穿它的心臟,也可以對其造成莫大的傷害!
可惜,就在刀尖離猛虎胸口還有絲毫距離的時候。
一根鐵鞭掃了過來,至少在李華堂的感覺中,那就是一根鐵鞭!
腰間一陣劇痛,隨著肋骨被撞擊碎裂的聲音傳來,李華堂斜著飛了出去,那極端接近目標的軍刀則脫手而出,落在了不遠處,筆直的栽進了地面,刀柄在顫抖了幾下之后,無奈的歸于平靜。
一記尾掃得手,猛虎驟然轉身,向著李華堂掉落的地面撲了過去。
只要把這個人類狠狠的壓在地面,再加上一口咬下去,它就能夠得到這久違的美味,與之同時,還能彌補一下它損失的倀鬼!
在這離勝利最接近的點,猛虎有了一絲大意,它不再浪費精力去觀察四周的風吹草動,而是用那雙貪婪暴虐的雙眸,死死的盯著那距離它越來越近的人類!
李華堂半死不活的躺倒在地,眼睜睜的看著猛虎接近,感受著猛虎擠壓過來的空氣所形成的狂風。
此時的他,已經不再去掙扎,內心已經不會有萬念俱灰的失落與煩躁了。
他只是靜靜的看著夜空,再看一眼這美妙的人世。
或者,他的內心也曾期望這是一個夢,在快死的時候就驚醒過來,然后繼續他那被稱之為資本的原始積累的人生,或者,也曾期望,再出現一顆流星,將他帶回二十一世紀……
都不可能了,終究,還是為考古學做貢獻了?
想象著千多年后,一群考古學家挖出自己的骨頭,找到那柄埋了一千多年的瑞士軍刀,像驚嘆出土的越王劍一樣驚嘆這把小刀,然后YY華夏那些被掩埋在歷史深處的高科技?
也許,這兒在千多年后,會是一片田地,某個農夫挖出自己的骨頭,然后發家致富?
這么一想,雖然無奈,卻還是有那么點成就感呢……
猛虎便在他神游天外的這眨眼之間撲到了他的頭頂,老虎龐大的身軀擠過來的狂風,撲面而來,割得他的臉生疼。
這一刻,李華堂甚至能聞到老虎的涎水散發出來的惡臭,或許,下一個瞬間,他便要葬身于這惡臭的嘴中!
卻在此時,一道寒光閃過,距離李華堂不過二三尺的猛虎,有了那么一瞬間的僵硬。
貪婪而暴虐的眸子中充滿了不可思議的神色,接著,便浮現出了驚恐,對死亡的驚恐!
它的身子就在這驚恐之中,重重的摔了出去。
所幸,那帶著寒光的劍刃,在貫穿猛虎心臟的同時,那股巨大的力量也將它龐大的身體帶出去一段距離。
于是,猛虎的身軀掉落在李華堂右邊一丈左右。于是,李華堂逃過了被壓死的命運。
這一兩千斤重重的落在地上,除了一聲厚重的悶響與地面的震動外,還揚起一陣灰塵。
灰塵飄飄然的灑落,與那沉重的尸體形成對比,仿佛在解釋,什么是生命不能承受之重,以及什么是生命不能承受之輕!
這時,那道寒光便又沿著飛來的途徑飛了回去。
順著寒光消失的方向看去,赫然便是一個站在樹冠頂端飄然若仙的老道士。
老道士輕輕張嘴,那帶著寒光的劍刃便逐漸縮小,最后環繞成一枚小球,鉆進了老道的嘴里消失不見。
飛劍?劍仙?
已經半身不遂的李華堂,目瞪口呆的看著那個飄逸的老道士,話說劍仙不是蜀山專利么?蜀山不是在四川么?
這秣陵地界兒怎么算也算不到四川頭上去吧?帶著這樣的納悶,李華堂憐憫的看了一眼身旁還在掙扎著的猛虎。
片刻后,那唯一剩下的倀鬼在神色驚恐中消散的干干凈凈。
這卻是猛虎徹底死了,失去了寄居之所的倀鬼便在大道法則之下化作了灰灰。
至于群獸,似乎都驚訝于那位王者的死,那樣的王者居然死得如此突然,讓它們久久回不過神來。
但片刻之后,卻擔心落入與逝去王者同樣的下場,便作鳥獸散。
感知到周圍的奔逃產生的動靜,那埋頭泥中的野豬,死命蹬著腿,將腦袋拔了出來,賊眉鼠眼的觀望了一圈,在看到猛虎的尸體后,極為人性化的流露出一種吃驚的表情,然后,拔腿就跑。
垂頭喪氣的巨熊,則翻身而起,四足著地撒腳丫子便往林子里鉆去,一邊跑,還一邊嚎。
三頭白狼也是極為迅速的離開,至于那巨蟒,似乎早就跑了,這片草地上,就只剩下了奄奄一息的花豹,躺在地面,動彈不得。
老道飄飄然的落地,看著李華堂,微笑不語。
李華堂也不是蠢人,雖然不知道自己昏迷時發生的事,但只需看看眼前的篝火,便能明白,之前也是被人救了的。若是只有他自己的話,絕對不可能在昏迷狀態下還能整出一個篝火來的。
再加上眼前的老道左手上拿著一株草藥,便能確定兩次救自己的應該都是這老道了。
雖然傷勢過重,無法起身,但他依然當即執空手禮,向著老道一拜,聲音帶著嘶啞:“多謝道長救命之恩!”
老道卻不領情,而是被李華堂對他的稱呼感到有趣,便笑吟吟的問道:“道長?為何不稱呼我天師呢?莫非你不是五斗米道的弟子?可也不像胡佛門人,老夫倒是對這個稱呼有些好奇!”
李華堂這才想起來,這個時代,可還沒有道長的說法(劇情需要,請不要較真),大家都還在奉行五斗米道的那一套,凡是修道之人,都被稱呼為天師,若在五斗米道中有著職責,便是被稱作都功,再上,便是祭酒,大祭酒了!
也怪他被摔得七葷八素的,說話行事都沒那么多顧忌了,從而有些隨著本能來。
眼下,他卻是突生急智,開口道:“道長一詞,或許并非小子首創,自東漢張天師創教以來,便有坤道、乾道之說,至于天師,似乎都是一群玩弄靈鬼的人,我觀道長,道長卻并非馭鬼,而是御劍,所以,不該稱之為天師,至于這道長二字,其中長字,賢者為尊,先者為長,道長可是嫌棄長字不夠,得稱呼閣下為道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