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呦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知走了多久,終進皇上御書房。
路上我無閑暇觀賞路邊風景,只是想著該如何折磨他,如何才能讓他死無葬身之地。而我竟突然忘了,我只是個普通的丫鬟,他卻是整個皇宮,整個邶國的君主。
他若想殺我簡直比碾死一只螞蟻還簡單。
“你如此看著朕,是有何想問朕,還是想殺朕!”邶允踵悠哉由哉的躺在貂皮椅上,“你說吧,你想怎么死。”
我緊蹙眉頭:“皇上為何要殺奴婢?”
“像她的人,都應該死啊。”邶允踵說這句話時很是小聲而溫柔,似害怕會把誰吵醒一般。
我想我大概知道邶允踵嘴中的‘她’是誰了。
那個在外欠下無數風流債的娘。到頭來為還債的人卻是姨娘和我。
我現在站在一國之君面前,他是我今生最大的仇人。害我娘親,下旨殺我姨娘,無論哪一點都能讓我萌生想殺他的想法。
但,現在的我終太是弱小。可以做到的大概也只有忍。
忍是大智,大勇,更是大福。
“皇上,奴婢第一次來宮,并不知道宮中有哪位故人與奴婢相似。”我又是緊張又是害怕,生怕露了馬腳。
若讓他知道我是邶朝唯一的公主,恐怕我休想活著走出御書房。
邶允踵好看的眉微微一挑“你當然不知道,你若知道你便活不到今日了。”
我終究沒志氣,聽到與自己性命掛鉤,嚇得我腿不停的發抖。
“皇上,奴婢真不知道。”我不停的搖頭,背后感覺冷嗖嗖的。真不是裝,而是真的很害怕。
邶允踵臉一下嚴肅了起來:“你還不打算說實話?”他一雙大手怒拍批奏折的公桌,那‘啪’的一聲嚇得我一下子跪在地上。
“皇上,奴婢真不知道啊皇上!”我欲哭無淚,冷汗直流,我一邊跪著,身子不停的抖。
“罷了,小吉子,送她出去,我的她不會那樣膽子小的像只老鼠。”邶允踵說這句話時,眼睛都不在忘我了,而是在我害怕緊張之時拿出奏折認認真真的批著。
小吉子本一臉看好戲似得把我瞧著,聽皇上說要放我走,滿臉都是不可思議。但看邶允踵并未收回這話,于是極為不開心的朝我走開。
他朝我撇了撇嘴,陰陽怪氣道:“哎,那奴家帶你出去吧。”說完他便轉頭就走。我的身體仍處于害怕緊張狀態,用手支撐好不容易起身,腿一軟又一下子摔到了地上。
我意識不對,果然,正在批奏折的狗皇帝居然抬頭皺眉極為不滿的看著我。嚇得我連滾帶爬的奔了出去。
“喂,小吉子。”這時我聽見一個慵懶性感,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聲。我回頭望去卻見一品貌非凡的男子,這絕對是我從小到現在見過最帥的男人,他眉眼充滿了不羈,他的個子整整高了我一個頭。
小吉子正準備怒氣沖沖的過來趕我走,卻被那帥男一拉:“邶允踵他在里面嗎?”
我有些詫異,他是誰居然敢直呼皇上的名字。
“天啦,我的太子殿下。”小吉子一聽嚇得忙踮起腳捂住帥男的嘴,“都說了多少遍,別在宮里直呼皇上的名字。”
原來如此,這帥男原來就是為了逃尚書大人千金的婚事便離宮出走了的太子邶云胡。而這次回來大概也是講退親的事。
邶云胡極為不耐煩的甩開小吉子的手:“你這手和你臉上一樣一股胭脂味。”
我聽邶云胡如此直接粗暴的便說出了我一直都憋在心里的話沒忍住便笑了了出來。
“你這丫頭,怎么還不走!”小吉子見我還站在這,甚至還嘲笑他氣的挽起袖子便大步邁了過來。而邶云胡也因為我這一笑,視線停留在了我身上。
我見小吉子要來打我,忙撒開腳丫子便跑。好不容易從虎口逃出來,便絕不能在入虎口了。
我順著記憶慢慢走回玉妃宮。大概是因為小時常去乞討,近地方討不到東西了,便只能去遠地方討吃的,所以記路的本事是極為好的。
遠遠我就看見金銀和珍意在玉妃宮院門等我,金銀穿著宮服,似乎很是著急,不停的來回走動。
有人等待你回家的感覺真的很好。
“你終于回來了。”金銀和珍意齊齊站在玉妃宮門門口等著我。“皇上沒把你怎么樣吧。”
我搖了搖頭。的確皇上并沒有將我怎么樣,但是這一次我與仇人近距離談話,卻影響了我很久。狗皇帝說我膽小如鼠,他沒說錯,甚至竟然說對了。
從小我便被姨娘護著沒見識過外面的險惡,姨娘過世我童年時期,又被林思思他們護著,不讓我第一面對,總將我藏在后面。
那時的我不是不愛說話,不如說是不敢說話。
那年宋寄予挨打我其實很早便想出更好的辦法,我早看出那時那幾個壯漢有些蠢蠢欲動,如果我及時沖出去號召也許不會有事,而我卻害怕,害怕自己的判斷是錯誤的,害怕這樣會冷場沒一個人出來,所以我竟懦弱到就在旁邊看著林思思跪著求宋伯伯,我終于還是沒忍住,用自己去阻攔宋伯伯。
其實那日丫鬟在背后對我指指點點,我想指責她,懲罰她,可我害怕她與我頂撞,她若與我頂撞我該怎樣應對。所以我找到了一個很好的理由,我不去懲罰她是害怕玉妃認為我仗勢欺人。
“金銀,我很膽小嗎?金銀我很懦弱嗎?”我低著頭,輕輕問道。金銀和珍意相目而對,珍意突然道:“其實吧,我覺得你這性子挺好的。”
我搖了搖頭,珍意這個人,我極為不喜歡,大概剛來時她給了我極大的創傷。
“瓊琚,你如果想要變勇敢只有經歷的更多。你遇見的所有苦難,都有它的意義。”金銀望著我,一本正經的對我說。
我不知為什么不想再聊這個問題,于是扯開了話題:“如果要報復一個人,應該如何讓那人生不如死?”
金銀沒料到我會突然問這樣的話,但還是認認真真回答了我:“我認為,如果想要真正報復一個人那便是讓人精神上受到極大的創傷。”
我微微皺了皺眉:“什么是精神創傷?”
金銀正欲開口向我解釋,珍意突然插話道:“就是讓人遲遲不能忘記,通俗點叫做情志內傷。就像你娘離你而去,你的那種傷心感,難忘感,便就是精神創傷。這比肉體上的傷還要痛。”
我靜靜的聽著。精神創傷?我該怎么樣才能讓邶允踵受到極大的精神創傷。
突然我想到了什么,我推開金銀珍意倆人,徑直走向玉妃宮。
“瓊琚,你去干什么?”珍意見我要去見玉妃,猛然有些慌。
實際,我也有些慌,玉妃那初遇我時極盡瘋狂的臉龐,至今難忘。但我仍是鼓起所有勇氣敲了敲門。
“琚兒?”屋內的聲音顫抖著音。我想玉妃也定是擔心我。
“是的,娘娘。”我慢慢回答。
“進來。”屋內很快便傳出了聲音,與第一次相比相差太大。
我心里的緊張也慢慢開始放下了,因為第六感沒有告訴我危險在附近,所以我很是大膽的推門而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