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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小小究竟怎么想的?她一只兔子,又無人能聽懂她的話,出了南府的大門處處都是危險,這點道理她都不懂嗎?
南十郎轉了幾圈,又奇道:不過這關我什么事呢?她若是要自己找死,那便死了,于我也無半點關系,也不用找借口修什么破廟了,豈不好事?
兔子都長得差不多,若真要擺個“天降異象”的證明,救命之恩的兔子隨手抓一只養著就是了,也并非無可替代。
至于破案的事,雖說對方幫忙出了些主意,真要查起案來卻是個累贅,再則說有沒有她自己也有別的辦法,并不是非她不可。
南十郎額角抽了抽,心里總覺得哪里不得勁……
南十郎負手走了一會兒,難得惱火起來——他本準備借昨夜醉酒之事,讓忠管家以“丟了南府臉面”為借口將自己這院子里外看守起來,如此他便能有“不在場證據”,通過私底下的消息渠道指揮自己的人去做事,只要面上不被赫清明查出什么就行。
加上自己行為荒唐,嘴上不把門似乎將“赫清明”與“姑啟”二人一并得罪了,也能顯示出自己這個南府嫡子果然是個“扶不上墻”的存在,能再一次降低自己的威脅感。
按計劃,忠管家會在這段時間里委托“王骨頭”帶上薄禮去與赫清明和姑啟賠罪,只要蓮和公主不傻,自然會讓“王骨頭”順帶給姑啟捎去消息,屆時忠管家派去的其他人就會將“王骨頭”與蓮和公主的書信人贓并獲,有理有據,自己既摘干凈了嫌疑,也將蓮和公主與四王的關系拋出水面——屆時無論姑豐打算干什么,都奈何不了自己了。
他是個喝醉酒在家里閉門反省的人,因得罪了赫大人與小啟公派人賠罪無可厚非,哪里知道自家“夫人”卻與小啟公暗通曲款,送信的人還是自己的“護衛”。
無論從什么角度看,倒血霉的那個人都是自己,被同情可憐可以有,被質疑懷疑那就說不過去了不是?
同時,含笑的案子,就算兇手想利用蓮和公主牽連南府,出了小啟公與蓮和公主互相送信的事,還是人贓俱獲,自然也就賴不到南府頭上了。
他可以有許多借口,譬如——堂堂南臨公居然被別人帶了綠帽,鬼知道是不是蓮和公主想休夫,又沒有好理由,所以才出此下策,想拖南府下水?
又或者是小啟公為了美人干出殺人滅口的事,想栽贓南府?
至于真相到底是不是那兩個人有“關系”,那都不重要了,難不成蓮和公主會親自承認,自己一直與四王有聯系,為得是對付她的好皇兄,亦或是對付自家“相公”嗎?
如此一來,無論是誰想算計自己,擋箭牌都已被扔了出去,不關他南臨公和南府什么事了。
對于姑啟來說,這必定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了,他不能承認自己代替姑佑王與公主殿下私下聯絡,否則其心不軌豈不是人人皆知?他也怪不到南臨公頭上,畢竟是蓮和公主私自聯系,用得還是南臨公的護衛,南臨公根本是受害人。
當然,原本的計劃是這樣的,可現在中途冒出一只查案的兔子,對于南十郎來說就有些復雜了。
他不能出院門,如此才能將自己摘得一干二凈,可若是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那兔子正等著被剝皮紅燒……
南十郎揉了把臉——查案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此事交給誰都不放心,還是只有自己出馬才行。
希望袁小小去了臨月樓……
他狠狠砸了下嘴,幾乎要罵出臟話來。他走到內室的床榻前,輕輕扭動床榻上方的雕刻機關,床榻下無聲無息開了一個大洞,潮濕的霉味撲鼻而來,南十郎猶豫片刻最終還是跳了下去,那床板又無聲無息地重新合上,半點痕跡也看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