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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小小覺得哪里不大對勁,她想了想,狐疑:既是南家人救下了南煌皇室,又如何會將傳國玉璽交給那奸臣賊子?
她不信南煌皇室沒特意說明過,可南家人轉頭就將如此重要的東西交給了最不該交給的人,怎么想都非常奇怪。
莫非當年南煌一族還以為大司馬忠心耿耿?可不是說大司馬一直在追殺皇室嗎?
南煌一族已經愚蠢到連到底是誰在打自己的主意都不知道?況且被三公架空,無論如何也該有所懷疑才對,掌握兵權的大司馬應該是最容易被懷疑的對象才對。
袁小小覺得奇怪,不懂就問,南十郎表情淡淡地道:“這我就不清楚了,不過我猜測……傳國玉璽在我南家手里不過是個燙手山芋,既然要出手,自然要選能保自己性命之人,或許當年先輩們覺得姑玄才有這個能力吧。”
袁小小舔了舔鼻子:“這倒也有幾分道理,然后呢?”
南十郎道:“南家雖退出朝堂,但在朝堂的影響力卻從未減少,我們一心營生,先前也幾次修改商稅之法,此間種種俱是對我南家有利,屆時就算皇室與其他大臣發現有些不妥,卻因商法早已推行,短時間內無法再改,所以無可奈何。”
袁小小嘖嘖:“你們也不是省油的燈吶,我還說姑家人狡猾,看來你們才是那披著羊皮的狼。姑家人是忌憚你們了。”
南十郎不置可否,只道:“這世上沒有錢做不成的事,若是做不成,只能說明你錢還不夠。南家雖退出朝堂,但想賺錢的官員卻不再少數,哪怕官員不摻合,他的家人朋友總會有遇到麻煩的時候,況且有些事,若是沒有財政支持,再好的政治理論都不過是理論,付諸不了實踐。”
袁小小不大同意南十郎這個觀點,但她并沒有立刻教育起人來,只是安靜地聽。
南十郎一擺衣袖,寬袖上勾勒的淺淺金線流過暗光,天邊已經徹底亮起來了,清晨的鳥鳴在窗外此起彼伏,匯聚成稀稀拉拉的樂曲,時而是“單人”獨奏,時而是高低配合,頗有情趣。
南十郎終于又有了困意,揉了揉鼻梁,道:“這就是我南家的發家史,所以你該知道,我真想查他們廷尉司里關了什么人,甚至是撬出對方的話來,并非難事。”
袁小小好奇:“你在朝堂里埋有眼線?還是有細作?若是官員明目張膽與你勾結,恐怕你們姑豐帝和那赫大人不會將人堂而皇之關在廷尉司吧?”
南十郎并未解釋,只道:“我先前說過了,含笑乃我父親舊友遺孤,那位舊友,實際上是曾經先帝的侍郎,他姓單,尋常人稱單侍郎君。”
“單郎君為人忠正,乃我父少有的生死之交,他們年紀相當,話語投機……”南十郎似陷入了什么回憶中,沉默片刻后才繼續道,“他夫人病逝得早,只留了一個姑娘,他并無妾室,從此孤身一人,逢年過節都是帶著女兒過來南府,我父待他如同一家人。”
“我與含笑……也就是周燕,周燕此名是單郎君去世后另改的,她本名其實為單燕,單郎君死于他人栽贓陷害,栽贓他的人稱他給先帝先后酒里下毒,人贓俱獲,當即被賜了死刑,若非我父想辦法將小燕兒調包救出,單家真是一人不存了。”
袁小小聽出了一些話外之音:“嫁禍他的人是……?”
“……正是姑佑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