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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離黑了臉,正欲說教她一番,突的想起當年成玉當著他父君的面調戲他娘親的情形,遂撣了撣袍子,似笑非笑道:“成玉你當著我的面調戲我的老···咳,我的小兮,越發長進了哈!”
呵,本祖宗什么時候成了他的,我冷笑一聲,一抬手,“摸!”
成玉訝了一訝,轉而一雙眼閃成了星子,“那小仙就失禮了。”她伸出爪子就欲往我臉上蹭,阿離一把拍掉。成玉惆悵道:“阿離殿下,你不曉得要使那易形術還得有個先決條件,小仙同仙子頭次見面的,不大熟悉,萬一沒把殿下你變成小兮仙子的模樣,倒變成了個魑魅魍魎,這···”
阿離一皺眉,“你待如何?”
“自然是如同鑒賞古玩一般,得先弄清楚質地如何。”阿離似是沒聽明白,成玉便親自做了示范,對本祖宗上下其手起來,從頭到腳,從腳到頭,順溜了好幾圈。
我咬牙:總歸是本祖宗親許的,死也要撐得其所。
好半天,阿離才一字一頓道:“你摸夠了?!”
“唔,還差些。“
······
其實這術還有個全名,叫的如意易形術,即是愛變成誰便變成誰,本不需如何麻煩的。
現下阿離變成我的模樣,而我則變成了阿離。
圓子一指‘我’,“你,給本公主奉茶。”
“太涼,太熱,太不好喝!”
“你,給本公主揉腿。”
“你撓癢癢啊,你沒吃飯啊。”“哎喲!來人,把她給我拖出去,她要謀害本公主!”
“你,給本公主當馬騎。”
我噌的從座位上跳起,“你敢!”
圓子被我吼得一愣一愣的,待回過神,又百般委屈道:“阿離你、你又幫她,我、我哭給你看!”說罷,掩袖哭去了。
我眉棱骨突突地跳,正欲放句狠話,眼角瞥見‘我’拼命給我遞眼色,只得壓了怒氣。‘我’又偷偷一推我,我只好木著臉安慰圓子,“你、高興就、好。”
她破涕為笑,從我懷里掏出帕子,放鞭炮似的擤了一泡鼻涕,又塞進我懷里。
我坐在椅子上,總覺著胸口濕粘粘的,抬眼瞧見圓子騎在‘我’身上,一蹦一蹦的,蹦成了一團紅色的浪花,末了還抽了幾下屁股,頓覺這濕涼變成了拔涼。
她玩的起興,還不忘招呼我,“阿離你也來試試。”
我望了望天,吐出最后一口真氣,從心到身瞬間滄桑了幾萬年,“我去找成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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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子整日變著法折騰我,我又時時嗆哭她,鬧得阿離頭疼不已。
阿離去找成玉倒了一通苦水,成玉了然道:“小仙以為,小兮仙子怕是與公主八字不合,只肖找個算命的即可。”
“怎么說?”
成玉嘿嘿一笑,老神在在地搖頭晃腦,“凡間有些個以算命為生的,不說能看透一人命格,倒也能摸著邊兒,便能□□解難。”
“可我若是偷下凡間,只怕···”
“唉,阿離殿下此言差矣。凡間的算命先生多是虛有其表,哪里比得上神仙會算,而那個最最勘得破天機的神仙,不就近在眼前嘛。”阿離一臉不信,成玉悲痛地嘆了口氣,“信則靈,不信則不靈。”
阿離糾結了一陣,終是取了紙筆,歪歪扭扭寫了圓子生辰,又問我生辰幾何。我沉思許久,搖頭。本祖宗確是老得記不清了,若是奉行還在,估摸著應是能理出個頭緒。
阿離訝道:“你才多大,竟不曉得自己生辰?”
我鄭重比了個二。當年沉睡時,嗯,理應是十七萬歲,睡了十四萬年,統共不過三十來萬歲,然畢竟睡的這些個年歲不能作數,便湊個整,即二十萬歲。
“兩歲?”阿離訝得合不攏嘴,“沒想到你這般小。”
咦,罷了罷了,不就是少個尾巴而已,我懶得解釋,便點了點頭。
他甚是同情道:“不打緊,你日后想過壽,便同我說,我大可日日給你過壽的。”阿離說完,自動腦補了一番我一出生便被遺棄小山溝里喝著山泉雨露啃著野菜樹皮才活下來的情景,頓覺我憐上加憐。
亭子里一陣香風浮動,吹來一個,呃,一個花枝招展的仙,頗為脂粉氣。我嘖了一聲,又是個娘炮,且還是個極品妖嬈的娘炮。
他斜斜往成玉身上一貼,手里把玩著一把玉骨扇,一對桃花眼春意盎然,“本君怎的不曉得成玉元君何時無師自通了卜卦之術,我聽聞這術用在凡間便是用來結親的,不若成玉元君賞臉替本君卜上一卜,看看本君的心尖尖可是出了娘胎,本君真是等得好辛苦啊!”
阿離板著臉斥道:“三爺爺,你別搗亂!”
那人臉上的笑僵了一僵,反手將扇子敲在阿離腦門上,“你尋成玉,還不如去尋南天門守門的黃毛獅子。”
成玉面皮一抖。
那人又繼續訓阿離道:“你成天學的那些佛經論的那些佛道,都學給狗吃了。”
阿離反駁,“佛經佛道不教這些。”
“你父君似你這般大時,佛經佛道早學了個通透,怎就把你生的這般傻。”
“三爺爺若是不喜,找父君說去。”
成玉哈哈一笑,“阿離殿下此言差矣,便是借他十個膽,他也不敢在天君面前造次,若是惹了天君不高興,能一劍刺他個馬蜂窩。”
那人沉了臉,“圓子這是吃醋,你尋她說去。”話畢,拎小雞似的拎走了成玉。
阿離:“圓子愛吃醋我怎么不曉得。哦,許是近來膳房的醋不合她口味,我去換上一換。”
我:她愛喝醋,本祖宗也沒礙著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