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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嘴角一抽,耐著性子道:“左不過一截斷木,何須介懷。”
“不是斷木,是耒。”他瞧我一臉驚訝,冷著臉解釋道:“斷了。”
呼,我長吐一口濁氣,一指池外,胸中氣血翻涌,他竟敢拿此等俗物挑釁本祖宗,真是豈有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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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都怪奴婢笨手笨腳,摔壞了錦盒,這才沒能采來冰靈芝,奴婢請公主責(zé)罰。”才邁入慶云殿,芝蘭便跪伏于地攬責(zé),身旁是破成兩半的錦盒。
圓子淡淡道:“芝蘭,你先退下。”又瞥了我一眼,”你說。“
這說不得是一出好戲,本祖宗現(xiàn)下分外好奇圓子會作何反應(yīng),帶了點笑道:“你可識得一個叫清沐的仙人?”
她突的從軟榻上跳下,我嘖了一聲,有戲,忒有戲。“那人托我轉(zhuǎn)告于你,‘告訴韶凰那個臭丫頭,莫要再打靈芝的主意,不然毀天滅地也要先滅了她’。”話畢又覺不夠,正欲再朗聲幾遍‘臭丫頭,臭丫頭,臭丫頭’。
她卻是個不經(jīng)說的主兒,氣的渾身顫抖,怒聲道:“他算個屁,本公主一根手指頭就能捏死他。還毀天滅地,本公主不用毀天滅地也能先滅了他!”又指天指地道:“他管天管地,如今居然還管到本公主頭上,他一個連官階都無的偽仙,還真把自己當(dāng)回事,無恥至極!”
她本是繞著我指天指地,繞了幾圈,自個兒先暈了暈,扯了我袖子,面無表情道:“你坐下。你站著,我頭暈。”我嘴角一抽,“席地而坐?”她一臉不耐,“多話!有本公主在,誰敢說你。”
我一坐下,正方便了她滔滔不絕的口水一瀉千里。“你說那什么沐···”“清沐。”我提醒道。“嗯,那什么沐,他本是個凡人,偷了因緣得以飛升。想那些生而非仙胎的有幸位列仙班,哪個不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規(guī)規(guī)矩矩。他倒好,本公主采花他要管,我不與他計較,不采就不采,本公主拔草總行吧,他、他竟然一木頭就砸過來!”
說起那木頭,本祖宗亦是十分心塞,向來只有本祖宗折桃木為劍,不高興了砸人使,他算個屁,膽敢偷學(xué)!
圓子說的哆嗦,“頭一回招呼個木頭,第二回道是不死不休,如今還要毀天滅地,可真真是好本事!雖說他仙法比本公主高那么一丟丟頭發(fā)絲兒,可本公主也不能仗著法器之宜占他便宜,便備了把上品的仙劍誠心誠意贈予他,好叫他不至于輸?shù)奶鄳K。可他愣是不受,欲拒還迎地一推,本公主沒拿捏好力道,竟削了三爺爺半壁蓮花池,白白叫阿離挨了罰,這算的什么事兒!”她一攤手,“且不說萬一本公主出手沒個輕重,給他打壞了,那因果輪回還不是要報應(yīng)在本公主身上。他倒好,死了就死了,一干二凈得很!”
我死命點頭,添油加醋道:“他這是故意寒磣你,故意招惹你。”
她呀地一聲,“他招惹我作甚?”我一愣,欲要說個圓滿,她話鋒一轉(zhuǎn),“不若我替他謀個一官半職的,他有了該操心的也就不操心那些不該操心的,自然也就管不著本公主,還能欠我一個人情,日后要揍他,也就分外舒心了。”
我暗嘆不妙,清沐他若真得了個官職,不但欠了人情,還得被神族活生生圈養(yǎng)了,本祖宗還挖他個逑啊。我正色道:“此言差矣,若他真有了官階,豈不是更該管著你。”
她恍然一嘆,“中的!若不是你提醒,我差點就著了他的道,他竟想出這么個歪門邪道誘使本公主,本公主從未見過如此卑鄙下流無恥之人!”
我搖頭,“錯,還有一個。”“你說什么?”我頗為誠懇道:“你于他,有過之而無不及。”
圓子刷的起身,刷的一甩袖走了。
她走的急,竟把剛進門的阿離撞成了個陀螺。阿離暈乎乎轉(zhuǎn)到我跟前,見我愣坐于地,也矮了身子,奇道:“你們這是怎的了,你又怎的坐在地上?”
我淡淡道:“我不過是說她同清沐一般無恥罷了。”
他嘖了一聲,“又是清沐,這丫頭!你也是糊涂,既曉得她氣狠了,誠然她又是個霸道無恥的,何必說破,徒惹她不高興。”
我冷哼一聲,“我不屑說那些個虛的,虛偽的很。”
他輕笑著拉我起來,“隨你,隨你。”
他如今這番模樣,不似尋常,令我分外心驚肉跳的,“你還是傻些的好。”
他黑了臉,“你才傻。”
我:···
我忍住揍他的沖動,繃著臉問:“清沐平日宿在何處?”
他神情有些不自然,語氣也有些怪,“你問這作甚?他一個罪仙···”“什么罪仙不罪仙的?”“清沐本是凡人,卻奪了玉淵殿里一株化了形偷下凡間的千年仙靈芝的仙元。他若是個老實修仙的,命里寫了造化,百年后自然能夠飛升,本也就沒什么事,可他偏偏是個偷了造化的,有違天道,故而被上一屆天君判了罪,只待還了因果,便毀去仙身,打入畜生道輪回。你管他作甚?”
我丟了個白眼,“你懂個屁。”
阿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