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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嘶···”
那小孩被劈的一個猛子扎起身,嚇得三魂去了六魄,只癡傻地抖個不停;而本祖宗也不好受,背后傷口崩開,登時倒吸一口涼氣,昏死過去。
我覺著背后麻癢,悠悠轉醒,剛想動,卻聽一個清涼的聲音道:“別動!”他算哪根蔥,說不動就不動,本祖宗偏動,可惜才稍微動了動手指頭,我就疼得使勁翻白眼。
那個聲音又道:“你傷口裂開,還是不動的好。”默了默,又補充道:“你放心,是我救了你,你安心養傷。”
我剛醒,本就神識不清,先前一動一痛,倒是讓我清醒許多:如今不曉得是何境況,本祖宗有傷在身,他既救了我,想必暫時不會害我,不若如他所言,且安心養傷,待傷好后再做打算。
如此我便在此地趴了月余,才得以起身。平日侍候我的是個小童子,喚作荊生,年紀輕輕的,事情卻做得極好,換藥翻身,擦身喂飯,無一處不周到,只唯獨那雙柔若無骨的修長小手,撫過我后背,帶起陣陣澀癢,像是撓在心尖上,我只好咬緊牙關,微微弓了身子,才沒無恥地慘叫出來。
荊生小童總喚那人‘上神’,我每次聽到都不由眉頭皺的老高:這下可是實打實的栽在神族手里了,雖說上神是神族品階最高的大神仙,若是從前,本祖宗自是不懼,來一打揍一打,可惜···唉,不說也罷,說多了都是心傷。
那人生的一張正兒八經的娘炮臉,若要非說個不同,也算是個極品娘炮。他叫令羽。
令羽此人,是個細致挑剔得入了魔的仙。
“可是癢了?”泠泠的泉水聲,讓人為之一振,竟驅散了三分□□。
床頭架了一雕花玉盆,盛了半壁玲瓏剔透的水,令羽起身,十指浸入其中,如上好的白玉翡翠,指尖、指縫、腕部,桃花香的皂角順著紋理細細地梳理,又扯了帕子逆著紋理細細地擦凈,指尖竟未掉落一滴水漬。
“上神。”荊生恭敬遞來一盒藥膏,令羽指尖輕蘸,柔柔抹在我后背,那力度比荊生還要輕上兩分,我以為又要癢不欲生,哪曉得恰恰相反,他指尖圓潤,略有一層薄繭,怕是個愛琴的,和著涼涼的藥膏,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本祖宗不由舒適的哼哼,又瞬間斂了容色。
令羽輕笑兩聲,又道:“我本以為你這傷還要好些日子,如今看來怕是要不了多久便可痊愈了。”說罷頗有些驚嘆。
他說得不錯,本祖宗上古尊神的體質,如今這些小屁仙自是比不得,更是想不通,撓心撓肺地想不通。在床上癱了許久,我得了令羽的允諾,可以下地走走,荊生陪侍左右。
路過一方白玉譚,荊生解釋道:“這是三清池,不染纖塵,上神平日用的水便是從此處打的,若是換了別處,上神怕是不愛的。”
我嘖嘖兩聲,以示嫌棄。
荊生又帶我走了許多地兒,邊走邊道:“此地名喚昆侖墟,乃是墨淵上神的府邸。昆侖墟頗多禁制,尤其后山,故而···”荊生皺眉瞧了我一眼,尷尬笑笑,他不曉得如何稱呼我是好。本祖宗忖了忖,覺著若是直接告訴他本祖宗的名諱,怕他一時接受不了,接受不了也就罷了,就怕引來不懂事的小屁仙圍觀,還是低調些好。哪知荊生卻道:“故而小仙子還是不要亂走的好,若是···”他后來說的那些話,我只字未聽,只一個‘小仙子’就把本祖宗雷得七竅生煙,差點沒歸天了去。
這一趟走下來,本祖宗對神族更是鄙視。且不說令羽,他既是個上神,有些家底也不稀奇,不就是極品玉肌膏和金創藥,從前在本祖宗的寶閣里也不過算個中上檔次;倒是那個,嘖,叫的什么來著,嗯,小屁仙。昆侖墟即便在上古時代也是一等一的寶地,怎的就落到如此小屁仙手里!本祖宗當年也不過略有些眼饞,嗯,略有些眼饞,又沒的時間打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就罷了,如今讓此等寶地蒙羞確是萬萬不該,暴殄天物是要遭報應的。神族是個什么德性,本祖宗再清楚不過,成日把無為無欲、清凈清修掛在嘴邊,私下里還不是耐不住寂寞,搞出些渡情劫的把戲貪戀一把人間情愛;抑或是享了人族的祭祀,卻白吃不干活,還口口聲聲說要普度眾生,庇佑人間,全是他娘的屁話,本祖宗打心眼里瞧不上。雖說本祖宗打心眼里瞧不上神族這些道貌岸然的龜孫子,可也不妨礙本祖宗渡他一劫,此乃高風亮節,本組宗當之無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