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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描淡寫說過去,但是薛宴宴完全目瞪口呆。
薛瑛在說什么?什么不是父皇的種?修寧不是他的妹妹嗎?所以兩個人并沒有血緣關系,那修寧是誰的孩子?
薛宴宴頭昏眼花,突然胸口一疼,她“嗚”了一聲,低下頭去看,薛瑛的手已經鉆到了她的肚兜里,她連忙拉住他的手指。
“我不、我不行……”她不能接受這種混亂的關系,何況是現在這樣的情況,接踵而來的信息讓她整個人都懵懵的,修寧原來并沒有皇室的血脈,那她以后要怎么辦?陸家討好她是因為她是公主,是皇帝的妹妹,可是現在她不是了。
薛宴宴皺著眉毛,修寧知道這件事嗎?她是因為這件事才死去的嗎?
“怎么又哭了?”
薛宴宴回過神,原來她的眼淚不知不覺已經流滿了整張臉。薛瑛慢慢替她抹掉,然后看著她。薛宴宴連忙轉過臉,她張開嘴,可是不知道說什么。
她要討好薛瑛嗎?她現在的一切都是薛瑛給的,可是現在光不是皇室血脈這一點,就足夠讓她人人喊打,而且修寧之前還做了那么多惡事。
嘴角貼了溫熱而濕軟的東西,薛宴宴突然驚醒過來,她扭手扭腳開始劇烈的掙扎。
“不……!”
她不想過這種日子。
可是薛瑛已經沒了耐心,他握住薛宴宴的手,膝蓋壓住她踢動的腿,然后俯下.身咬住了她的嘴唇。
以前只有在自己的地方才會做這種事,薛瑛從來沒有在薛宴宴的閨房里試過,他沒打算現在就讓薛宴宴身邊的人知道他們的關系,所以每次都很克制。也只有在帶她去行宮避暑,身邊沒有親近的婢女伺候時,才會放肆幾回。
但是今天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或許是太久沒有碰過她,或許是修寧莫名其妙變得膽小怯弱,讓他突然很想欺負她。薛瑛喘著氣,他的手臂纏上薛宴宴的長發,一絲一縷蹭在他的胸口,很癢。美人的手被他握住,已經沒了力氣,眼睛也快闔上,偶爾輕輕“嗚”一聲,然后從臉頰滑下一滴淚。
陌生的地點讓他無法順利控制自己,但薛瑛終于還是回神。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外面守著的婢女不知道會怎么想。薛瑛下了床,回頭看一眼整個人縮在床角的薛宴宴,穿上衣服,只叫了秦嬤嬤進來。
一聽到聲音,秦嬤嬤連忙帶著小丫鬟要進去,但是薛瑛在紗簾后攔住了她:“別的人不許進來。”
秦嬤嬤心里咯噔一下,回了個“是”,屏退了其他人,自己走進了房間。窗子已經開了,但是那股氣味還在,秦嬤嬤低著頭,衣袖里的手已經握成了拳。
“陛下。”
薛瑛嗯了一聲:“你去看看。”
他的眼睛看向床榻,秦嬤嬤心跳得極快,她一步一步走近,然后掀起了帳子。
薛宴宴還在昏睡,她睡得很不安穩,臉上淚水四布。秦嬤嬤小心翼翼掀起被子。好在美人身上沒有多少痕跡,只是右手掌心紅紅,薛瑛沒有做到最后一步,薛宴宴哭個不停,他終于還是忍了下來。
“今日的事,”薛瑛慢慢開口,“要是有第三個人知道,你就不用活了。”
秦嬤嬤嗓子發緊,輕輕回應:“是,奴婢知道了。”
*
薛宴宴一直睡到晚上,她模模糊糊睜開眼睛,秦嬤嬤就坐在旁邊陪她。
“嬤嬤。”她喊了一聲,覺得嗓子有點啞。薛瑛真是把她嚇壞了。他最后沒有把她怎么樣,但是男人熱意洶涌的胸膛,手臂上緊繃的肌肉,還有克制不住的進攻意圖,都讓她眼睛發昏想逃跑。
秦嬤嬤連忙壓住她:“別起,別起,再躺會兒吧,嬤嬤替你倒水。”
倒了水可是薛宴宴不肯喝,她鼻子發酸,輕聲問秦嬤嬤:“大家都知道了嗎?”
秦嬤嬤摸摸她的頭發:“沒有的事,公主不要亂想。”
“大家一定都知道了……”薛宴宴一面抽泣一面講話,“他待了那么久,他是故意的……”
秦嬤嬤扶她起來,薛宴宴有氣無力靠在她的肩膀:“嬤嬤……”
“嬤嬤在這兒。”
可是薛宴宴又不說話了。
秦嬤嬤拍著她的肩膀安慰她:“沒事的,總會過去的。”可是她也知道自己是在騙人,陛下對修寧做了這種事,怎么可能輕輕松松就過去。
“嬤嬤,”薛宴宴突然拉住她的衣袖,語氣嚴肅,“我告訴你一件事。”
*
竹林風起,颯颯葉聲。
巡邏的侍衛列成一隊走過,領頭的那一個交接完畢之后轉了個彎,朝這里走了進來。
薛元玉看了葉今一眼,他笑道:“葉統領怎么有空來我這里?”
葉今表情冷淡:“陛下中午去了陸府,一直等到傍晚才回宮。”
薛元玉笑意未減:“葉統領與我說這些是什么意思?”
葉今沒有收聲,他接著說下去:“老齊王留給殿下的東西,不知道殿下什么時候才舍得拿出來?”
薛元玉盯著他,嘴角笑意諷刺:“我還真不知道統領在說什么了。”
“齊王好耐性,親妹妹任人欺辱都毫無動搖,卑職甘拜下風。”
葉今說完就走了,剩下薛元玉坐在原地,手指慢慢摩挲自己的膝蓋,最后捏緊了拳頭。
薛瑛并不是順理成章坐上那個位置,他毒殺了自己的父親,又殺害了自己的母親,最后踩著滿地血肉上位。這些事做得隱秘,但是薛瑛不能放心,老齊王夫婦早早離世也是他的手段,最后薛元玉斷腿被他接進宮監視起來,就是要從他嘴里撬出可能存在的指認這些罪責的證據。
但是薛元玉一貫圓滑,一點也沒有被薛瑛抓到什么破綻。
而葉今既不是薛瑛的人,也不是薛元玉的人,可是他知道薛元玉的一個秘密。
薛宴宴不是薛瑛的妹妹,她是薛元玉的親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