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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我們,該夢歸何處?誰明白尊嚴已淪為何物?是否找個理由隨波逐流,或是勇敢前行掙脫牢籠……我該如何存在?!”
剛拿了套餐坐下來,汪峰略帶滄桑的歌聲就響了起來,吳晨一手拿著薯條,一手從兜里掏出電話,一看是大牙這貨,就繼續(xù)聽歌,一段歌曲堪堪結束,才就按下接聽鍵,kfc里信號不好,電話里頭剛傳來一聲“鳥人~”然后就沒聲音了。
吳晨走到門口,才聽到大牙在里面絮絮叨叨的,也聽不分明,吳晨對著電話大聲道:“說啥呢?重新說,剛才里面沒信號!”
就聽得電話那邊大牙很不滿的說道:“我靠,敢情我這半天都白瞎話了!”
大牙跟吳晨兩人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各種調(diào)皮搗蛋,逃課打架什么的,都沒少干。因為兩個人長得都不算高大,沒少挨揍,當然大牙因為一口齙牙,特征突出又好惹事,挨的打就多些。
到了高一時候,他們住在學校,因為打水的事,跟從海邊漁村來的龍澤、杜欽他們幾個起了沖突,大家都是年輕氣盛,幾言不合之下,就打了一架。
天追的!可憐吳晨跟大牙兩個小身板,那里夠那兩個練田徑的肌肉男打!戰(zhàn)況完全就是一邊倒。唯一的亮點,就是兩人充分發(fā)揮不怕犧牲,頑抗到底的精神,沒少替對方擋拳頭。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他們的基情所感動,反正這次架打完后,兩撥人很狗血的成了哥們,這才發(fā)現(xiàn),除了火氣大好惹事外,大家居然還都有些文青,好附庸風雅什么的,便常常一起逃課,聊曾國藩、南懷瑾,扯得寬了,天文地理、歷史文化,通宵達旦的。
直到現(xiàn)在,吳晨每每一想到當時大牙跟杜欽那惺惺相惜、大呼相見恨晚的模樣就惡寒。年輕人,真是基情四射啊!
到了本科后,幾個人在不同的學校,卻都是在廣府,周末也經(jīng)常湊一起,有錢就喝酒k歌,沒錢就開水榨菜,過著有一頓沒一頓的日子。也沒少到那些高檔酒店大堂門口,蹲成一排,對著里面來來往往,高跟黑絲的美女們流口水。
大牙不止一次發(fā)了宏愿,這輩子哥們幾個發(fā)達了,就一人挎兩個這樣美女,沒事也到這大堂里顯擺!哥幾個雖說長相一般,總比那些大肚便便的老家伙好吧?
都說勞***,再好的基友也架不住時間的拆分,畢業(yè)后幾個人也都散在各地。吳晨跟龍澤都留在廣府,龍澤畢業(yè)后進了警隊,成為一名光榮的警察叔叔;吳晨讀了研后考了公務員。杜欽則回老家教書育人,繼續(xù)誤人子弟去了;大牙讀的是電子工程,畢業(yè)后幾經(jīng)周折,輾轉于珠三角各地,最后去了土川市一家外企,收入在幾人里算是最高的,聚會**什么的都由他買單。
“咋啦,吼那么大聲,不會又丟什么東西了吧?”
吳晨聽大牙在里面貌似有些激動,忙把手機拿得稍微離耳朵遠一點。
“嘿嘿,你怎么知道?別跟我說你給我算了一卦啊!”
“別扯淡了,不會又是丟錢包了吧?”
“我靠!真準,還真的是錢包丟了!是不是你小子給我下了什么咒?”
“你最近都丟了三次錢包了,我說就是再二,也不能二成這樣吧?”
“媽的,你以為我想丟的啊!這不是周三是公司運動日,下午去踢球,回來在公交車上睡著了,到了家才發(fā)現(xiàn)錢包沒了,靠,還賠上我一條褲子,后口袋被割得都能看到內(nèi)褲了!錢包沒了,銀行卡、身份證也都丟了!”
大牙想起當時的場景,那叫個狼狽,特別是后排那姑娘的眼光,真的叫人欲哭無淚啊,“唉,不說了,說多都是淚啊!做好準備迎接我吧。”
“我服了你!趕緊過來辦吧,別成了另一個孫志剛。”對于大牙那副尊容,吳晨還是比較擔心的,跟他走在路上,可沒少讓警察叔叔攔住查身份證。
這貨的戶口留在廣府,每次身份證丟了都得回廣府來辦理,估計辦證大廳的小姑娘,都快以為這小伙子對自己有想法了。本來周末是龍澤要辦婚禮么,正好請假提前一天過來。
“成!到時我去接你!”吳晨說著也掛了電話,外面實在是熱得不行,這才講了一會,汗都出來了,實在懶得跟著家伙廢話!
收了電話,正要往回走,突然見到門口一側蹲著兩個臟兮兮的乞丐。老頭看著七八十歲模樣,許是走累了,靠在柱子上休息,兩眼無神的望著馬路上空。小女孩看著不到十歲,趴在玻璃櫥窗前,看著里面吃飯的人,兩眼放光。
吳晨沒來由的心里一軟,一股酸澀涌了上來,正想上前,卻見到一個穿著制服的女員工走了出來,“去去去,別呆我們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