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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琳瑯情緒不明的眸子,司舞微微一呆,爾后忽然想起自己進來這屋子的時候,院前不知何時站了兩個高頭大漢,那面無表情的模樣,看著倒是有幾分心驚。
轉眸看向琳瑯,司舞微微壓低了聲音,讓這氣氛無端的壓抑起來:“主子,你……”
琳瑯微微笑了笑,安撫性的抬手拍了拍司舞的肩頭:“無事,左右不過是不讓我出去罷了,總歸是為了我好,你不必憂心。”
看著自家主子唇角勾起的淡笑,司舞不知是該喜還是該憂。
以司舞對琳瑯的了解,琳瑯該是一個多么驕傲的女子,縱她終會分身碎骨,她也不愿自己這樣被當做籠鳥兒護起來啊。
只是,世人大多喜歡以自己認為好的方式來對待自己重要的人,殊不知,他們給的最好的,卻未必是自己重要的人想要的。
輕輕一咳,琳瑯在司舞臉捏了捏:“好了,忙了這一夜,你也快去休息休息,司琴那里,寒哥哥定會派人守著的,你不必憂心,先去睡一覺再過去照顧司琴。”
司舞看著眼前女子唇角醉人的梨渦,只覺心微微一暖,這個女子,自從那年夏天救下自己和司琴,一直對自己二人這般好。
轉身出去之前,司舞還不忘囑咐琳瑯好好休息,也別忘了努力恢復武功云云,聽得琳瑯心里又是溫暖又是好笑,只覺司舞年齡尚幼,怎的有了一副老媽子的潛質。
外面天色一點點亮起來,琳瑯換了一身干凈的衣躺在床,肩頭的傷口還隱隱作痛,胸似乎也有一股子內息在亂竄,鬧的她極是不舒服。
昨晚的事情似是放電影一般自眼前滑過,一會兒是趙捘壓住自己時一晃而過的明亮的似是寶石一般都眸子,一會兒是蕭玄冷眼看向自己的模樣。
最后,所有畫面遠去,只剩下一聲讓人聽了極不舒服的:“云公子,今日你明明有機會動手,卻為何遲遲不動?”
回應他的,是云夜幽涼不帶半分情緒的聲音:“出去!”
琳瑯只覺自己的腦子被漲的一跳一跳的疼,她有太多的不懂,不懂云夜到底有什么瞞著自己,也不懂寒哥哥為何突然將自己軟禁了。
想著想著,琳瑯終于迷迷糊糊睡著了去。
等琳瑯醒過來時,外面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屋里靜的落針可聞,只有半抹微黃的暖光自窗花的縫隙之投進來,在地鋪成一片單薄的剪影。
琳瑯捂著被子在床坐了半晌,休息一日之后,她的臉色已然泛著淡淡的蒼白,唇因為失水起了一層層的死皮,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有些微微的憔悴。
正發呆間,玄關處突然傳來幾聲敲門的聲音,琳瑯呆了半晌,卻是沉默著沒有回答,只是默默的又躺下了來。
本以為門外的人當會離去才對,卻不想那人卻是直接推開了門進了屋來,屋里沒有點燈,只能隱隱約約看見來人的身形,高大挺拔,是個男子無疑。
那人進屋來既未點燈也未說話,只返身關了門扉,爾后立在門前一語不發。
琳瑯轉頭看向那邊,背著光她看不清站在玄關處的是何人,只隱約覺得不會是害她的人,因為她沒有感覺到殺氣。
那人在玄關處站了半晌,倏的抬步朝琳瑯這邊走過來,屋里太黑,他應當也未看到琳瑯已然醒了。
琳瑯有些疑惑,心下卻是慢慢警覺起來,這紅袖香不說有多森嚴,卻也由不得人隨意進出,尤其自己院外有人把守,怎的會讓不明人士這般進自己房?
手下一動,琳瑯氣行于身一個鯉魚打挺便坐了起來,她一手拉住被角,玉手一抖,錦被展平,直襲走向床邊的男子。
灌了內力的錦被硬的如同一張鐵片,毫不留情的襲向男子,引得男子發出‘咦’的一聲輕嘆。
便是這一聲,讓琳瑯手的內力頓失,此時她才知道,進了自己屋子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蕭玄。
琳瑯內力回撤,錦被如同靈蛇一般回卷覆住自己身子,只余下一個毛絨絨的腦袋露在錦被之外,瞪了水濛濛的眸子看著站在自己床邊的男子。
屋里還很黑,琳瑯看不清蕭玄的神色,只能看清他的輪廓,卻也知道他在看自己。
琳瑯裹著被子坐在床看著立在床邊不言不語的蕭玄,只覺心頭有一萬只草泥馬奔騰而過。他這邊偷偷摸摸來找自己,只為在自己床邊傻站著?
微微冷了聲音,琳瑯輕輕一哼:“蕭玄,你還敢來這紅袖香,不想活了么?”
其實,琳瑯不想說這樣的話的,可是她又覺得,自己的武功都被蕭玄廢了,自己起碼應該有一點恨意的,所以,放兩句狠話當是對的。
蕭玄聞言默了半晌,語調之甚是憂傷:“阿城,你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