橋邊芍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琳瑯愣了片刻,繼而轉頭看向云夜情緒難辨的側臉,他的面容似乎這么多年來一直不曾變過,優雅俊朗,刀刻一般流暢的線條,是琳瑯最愛看的弧度。
只是今夜,琳瑯看著云夜與之前一般無二的面容不知怎的,心竟狠狠的痛了起來。
這樣的結果,其實在她預料之內。小師父他,終究還是不同了。
眸子微微閉了閉,琳瑯斂起眸子所有神色,將手酒壇舉起來喝了一口,而后抬了眼去看遠處漸漸明亮起來的地平線,沒有再說話。
云夜眼尾輕輕掃過琳瑯的面容,從唇邊溢出來的酒水順著女子優美的下頜流進雪白的衣領之消失不見,形成一種別樣的魅惑。
放置在一旁的手緊緊握了起來,云夜與琳瑯一同看著那已經亮起來的天地相接之處,眸閃過半抹幽涼的寒光。
他一身雪白衣衫,一手撐著房屋之的瓦片,一手扶著酒壇,肩頸處烏黑的發絲散落在前胸處,端的是面如冠玉的神祗一般都人物。
默了半晌,遠處第一束陽光射出來時,琳瑯倏的申了手握住云夜鋪落在瓦片的袖角抬眸望向云夜,一雙眸子似是浸了三月春水,柔雅卻也堅決:“小師父,我們……”
話還未完,便見一襲黑色錦袍的鬼面猛的自地面竄了房梁來,陰森的面具在這晨光未明之時將琳瑯嚇了一跳,剩下的半句話,生生的扼在喉間再也說不出來。
其實她想說:“小師父,我們回山吧,哪有什么恩怨是躲不掉的,我們回青齊山,那里沒有江湖,哪里會有恩怨?我陪你,陪你在山終老。”
這話終究還是還是沒有說出來,或許,再也說不出來了。
當時,她那么那么迫切的想要下山,只不過為了報十年前莫家的滅門之仇,只是為了見一見那個在莫城通往祁城的路將自己從鬼門關拉回來的人。
如今,莫家還有寒哥哥在,他會報了當年莫家之仇,她舍命去救趙捘,不過為了鬼面今后行事方便而已。
而且,那個當年救了自己男子,自己已然見到了,她追尋了他那么久,到頭來,卻還是被他廢了武功,何其可笑。
最重要的是,她總有一種不安的預感,這次小師父下山的原因總歸不是他說的下山看看那么簡單。
而且,昨晚那個跳進屋子來的人是誰?小師父和他之間,有什么關系?
她不安,總覺得她的小師父會出什么事,即便只是預感,卻總叫她心神不寧。
若是在家恨跟小師父之間讓她選擇,她一定會選那個悉心照顧了她十年的小師父,畢竟,莫家還有寒哥哥啊。
方才的第一次試探,她說要跟他一起回墨云宗,可是那個從來不曾真的拒絕過自己的男子,卻在猶豫片刻之后那般拒絕了自己。
她不信云夜不知她說的何意,他從來都懂她,也向來都依著她,為何這次,卻偏偏不同了?
琳瑯抿了抿唇,默默松開了握住云夜袖角的手,轉頭看向已然坐到自己旁邊的鬼面,唇角輕輕勾起來:“寒哥哥,你怎的來了?”
鬼面眸子帶著幾分不滿掃過云夜,冷哼道:“我來看看你這不知死活的家伙還要在這房梁坐到什么時候!”
琳瑯一哽,默默低了頭咕噥道:“我怎么不知死活了,我好的很呢,小師父才不會讓我死呢……”
鬼面眸子一瞪,伸手便扭住了琳瑯的耳朵:“你自己這般不把你身體當回事么?方才受了傷,這又來吹冷風?”
琳瑯一呆,怎的也想不到鬼面會去扯自己的耳朵,等反應過來左搖右擺的去躲的時候,卻是怎么也躲不開。
不消片刻,琳瑯眼里便蓄滿了淚珠子,瞪圓了眼睛可憐兮兮的去看鬼面:“寒哥哥,我錯了,你快松手,我是想看看日出啊……”
殺豬般的吼叫并沒有讓鬼面松手,反倒是一手環了胸,一副“看你能嚎到什么樣子的模樣”好整以暇的看著琳瑯。
琳瑯躲了半晌,實在躲不開,便轉了頭可憐兮兮看向云夜,一雙眸子似是圓溜溜的似是貓眼一般可愛:“小師父,你快看看,你的琳瑯兒被人欺負了……”
看著琳瑯那副可憐的小模樣,云夜唇角微微一抽,默默轉開了眸子:“被欺負了么?我不曾看見。”
琳瑯聞言先是默了片刻,爾后眼里一點點蓄起了淚花,一副被遺棄的小狗的模樣,默默垂著頭,只能讓人看見一個黑乎乎的后腦勺。
看著琳瑯的樣子,鬼面嘴角一抽,終是收了手。
琳瑯覺得自己甚是委屈,一邊抬起頭來往自己嘴里塞了一把花生豆,一邊含糊不清的說道:“你們都不愛我了,你們都欺負我……”
又揚起酒壇子喝了一口,接著又感嘆道:“何以解憂,唯有杜康!”
鬼面劈手奪過琳瑯手里的酒壇子,作勢又要去揪琳瑯的耳朵,嚇的琳瑯直往云夜懷里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