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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玄看著二人的背影,突然憶起來八年前,自己初次遇見這個女子的時候,她也曾受了重傷昏迷不醒,也是這個男子如此抱著她一步一步離開了自己的視線。
那一別,是八年!
他忽然有一種強烈的意愿想要去留住那個女子,似乎,若是這次留不住,他再也留不住這個女子了。
只是有些事,注定由不得他,他是赤帥,自有他的使命所在,即便他不是赤帥,他身為趙捘的朋友,亦是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趙捘出事。
遠(yuǎn)處的香氣越來越濃,起初像極了淡淡的花香,可是后來,變成了越來越重的脂粉香。
一陣風(fēng)吹過來,卻猛的將幾人周圍花燈內(nèi)的燭火都吹滅了去,突然暗下來的光色,讓人眼有些微微的不適應(yīng),便在這片刻的不適之,鋪天蓋地的黑衣人如同蝗蟲一般自四面八方涌過來。
此時站在這里的,除了兩個公主不會武功,便再沒有其他人是不會武功的,不遠(yuǎn)處的屋頂之已然有暗衛(wèi)跟黑衣人打了起來,刀劍相接時迸濺的火花一亮,觸目驚心。
卻說云夜抱著琳瑯一路急行,夜風(fēng)蕩起云夜的錦綢寬袖,竟有幾分畫仙人的絕世風(fēng)采,而他懷里的女子,安雅恬淡,恍如睡熟的精靈,清靈雅致。
回了紅袖香,云夜一步未停,一腳便踹飛了云翼的房門,爾后直接將琳瑯放在了床,轉(zhuǎn)頭看向還未回過神來的云翼:“快幫琳瑯兒看看!”
他的語調(diào)再不似平日那般清淡溫和,那著急的模樣,像是恨不得將云翼一把拉至自己面前為琳瑯兒醫(yī)治一般。
云翼看了看被云夜放在床的琳瑯,又看了看急得差點失了分寸的云夜,爾后悠悠一嘆,默默的前去為琳瑯診脈。
手指搭在琳瑯腕片刻,云翼轉(zhuǎn)頭看向云夜:“她內(nèi)傷未愈,不可妄自調(diào)動內(nèi)力,你們不過出去賞個燈,怎的弄成了這副模樣?”
云夜沉默片刻,音調(diào)半冷:“不必相問,快為琳瑯兒開藥施針才是正經(jīng)。”
云翼一哽脖子:“我是你二師兄,怎的連這些都不能問了?”
云夜看著床躺著的女子不說話,一雙唇微微抿起,整張臉便顯現(xiàn)出幾分莫名的冷意來。
云翼見云夜不愿多說,便也不在相問,只輕輕一哼,手在腰間一探,幾枚晶亮的銀針倏的出現(xiàn)在云翼之間。
爾后,云翼甚至只是輕輕瞟了琳瑯幾眼,手銀針便一根根的扎進(jìn)了琳瑯的幾大經(jīng)脈之。
過了半晌,云翼見時間差不多了,便又將插在琳瑯身的銀針一根根拔了出來。
云翼拔針時,琳瑯的眉頭似是微微皺了皺,卻并沒有醒過來,她兩道眉毛不一般似女子那樣溫柔婉約,倒是有幾人其他女子沒有的英氣,即便是皺眉,都別有一番風(fēng)味。
云翼沒有去看愣在床邊不說話的云夜,只為琳瑯開了一張藥方子,又著人去熬了,方才默默的收勢了自己的東西出去了。
半晌,云夜緩緩在琳瑯床坐下來,寬厚的手掌輕輕撫過琳瑯細(xì)嫩的臉頰,眼的心疼之色怎的也掩蓋不了。
這個他放在心里的女子啊,他該拿她怎么辦才好?
云夜這般坐在床邊靜靜的看著琳瑯略帶蒼白的面容,這個女子并不是多么驚艷的樣子,卻叫他情不知其所起,而一往情深。
他不知將他自己的感情壓抑了多久,久到他自己都以為自己不愛這個女子,卻原來,只要她一受傷,他還是那般心如刀絞。
夜風(fēng)微涼,屋內(nèi)燭火輕輕一閃,只見一個身著淺灰色衣袍黑巾蒙面的男子出現(xiàn)在了屋里,他的眸光似是不經(jīng)意間掃過琳瑯,粗曳的聲音讓人聽著格外不舒服。
他說:“云公子,今日你明明有機會動手,卻為何遲遲不動?”
云夜沒有轉(zhuǎn)頭去那灰衣人,他依舊看著床的琳瑯,目光溫柔清和,卻是冷冷吐出兩個字:“出去!”
那灰衣人眸閃過幾分晦暗不明的情緒,眼尾掃過床的琳瑯,緩緩落到目光癡纏的云夜身,似是自喉間發(fā)出半聲輕笑,便如同來時一般不動聲色的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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