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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玄一個縱躍,人已然緊緊護在了趙捘身側,他一身黑色錦袍,隨著他行走之間蕩出細碎的花紋,雅致清越。
他的目光淺淺的滑過琳瑯肩頭,爾后不動聲色的移開去,街的火光映襯著蕭玄幽暗的目光,讓人察覺不出他心所想。
周遭的百姓看著插在地烏溜溜的箭羽和街道間戒備的幾人,才驚覺在方才發生了一場刺殺。
一般的平頭百姓哪里會遇到如此陣仗,此時一見如此情況,都是拖著自己的東西胡亂奔逃,有的小販甚至連自己的東西也不要了,只自顧自逃命去了。
方才還人聲鼎沸的街道之倏的變得清冷起來,只有三三兩兩膽大的百姓躲在墻角處悄悄露出一只眼睛偷看,殊不知自己早已被街道之的幾人察覺。
氣氛突然變得凝重起來,空氣似乎都一點點被凍成了冰渣子,讓人連呼吸也有些不順了。
護在趙捘身旁的小黑跟蕭玄交換一個眼神,身形一閃,提起方才被鬼面扔在地百姓的領子,他俊秀的面容冰冷的像是浸了寒水一般,讓人不覺的怕起來。
他面無表情,只冷冷看向那一身百姓裝扮模樣的男子:“是誰派你們過來的?”
那人看著小黑并不說話,只不過片刻之后,一股黑血自他唇角處緩緩流下,小黑一驚,伸手去摸他頸間動脈時,發覺這人已然斷了氣。
琳瑯眸子一點點瞇起來,看著躺在地了無生氣的男子半晌,眸間閃過幾分晦暗不明的情緒。
她知道,方才這百姓打扮的男子,應是一名死士,這普天之下,擁有死士的人何其少,少到讓人一猜幾乎知道了這場刺殺的主使是何人。
眼尾似是不經意掃過立于自己身旁的云夜,她只覺自己的心不知怎的便有點疼。
那邊君無涯護著郁琢公主警惕的看著四周,盈盈公主亦是在眾百姓都逃離了之后,終于奔到了趙捘身邊立定。
司琴的目光淺淺掃過盈盈公主,眸光輕閃,卻是站在琳瑯身后沒有動。
遠處有淡淡的香氣彌漫過來,若有若無,淺淡難尋,在這絲絲血腥味纏繞的街道之更是難以察覺。
琳瑯眸子微微一閃,看了看落在云夜肩頭骨碌著眼睛到處看的白羽,倏的噴出一口鮮血來。血花自琳瑯口噴出落了一地,被黑溜溜的地面襯的像是不存在一般。
爾后,琳瑯腳下一晃,人便已經倒進了站在自己身側不知在想些什么都云夜懷里,她一頭烏發垂了些許在身前,白衣烏發,黛眉朱唇,更襯的她嬌柔無。
云夜一驚,焦急喊到:“琳瑯兒!”同時伸手環住琳瑯的纖腰,卻見琳瑯順勢一滑,已然連站也站不住了。
蕭玄自方才眸光從琳瑯身移開之后便未有注意到這邊,此時聽云夜一叫,轉過頭來看時,便見琳瑯一身虛弱,唇角殷紅的血線滑至她精巧的下頜處,行成一顆晶亮的血珠。
她這般靠在云夜懷里,一身白衣,恍若山間靈貓化成的精靈,收起了利爪,收起了清傲,變成一個稚幼的女子,對著自己信賴的人溫柔。
心間疼了疼,琳瑯先前才被自己廢了武功,這才不出幾日,功力自是不可能恢復,方才又被小黑一劍擊,受傷在所難免。
小黑的功力幾何他自是清楚,能成為一代暗主,自不可能是泛泛之輩。他那一擊,縱是琳瑯避過了要害,也難免受些內傷。
可是,阿冷她,竟是傷的這樣重么?
大家本來都是警戒外圍,琳瑯這里變故一出,便都只顧著看向這邊,這個女子,她一身清雅,卻也一身倔強,肩頭的血已然止住,但那傷口看起來卻依然觸目驚心。
伸手搭云夜的前襟,琳瑯虛弱的似是連說話也困難了:“小師……父,我……我難受,我們回去好不好?”
一把橫抱起琳瑯,云夜的目光不經意掃過某一方,爾后低下頭來溫柔看向琳瑯:“琳瑯兒別怕,我帶你去找云翼那個老頭兒,一會兒不難受了,啊!”
他像小時候安慰了自己無數次那般輕輕軟軟的安慰著自己,恍若自己懷里便是稀世之寶,縱便眼前萬里繁華,不及懷里一個她。
云夜抱著琳瑯轉身的時候,琳瑯還強撐著讓鬼面和司舞司琴留下來助趙捘一臂之力:“寒哥哥,還有司舞司琴,你們留下來幫幫趙捘,算是我求你們,好不好?”
堂堂一國帝王,錦添花之事自己趕不,這雪送炭之事,有幾個能遇見?說不定,她還能憑借此事,在趙捘眼留個好印象呢。
當然,琳瑯沒有等到鬼面幾人答應她說‘好’便暈了過去,纖長的眼睫在她下眼瞼處形成一圈濃密的剪影,美不勝收。
云夜亦是不在耽擱,只抱了琳瑯,轉身一陣風似的去的遠了,兩道白色的袖袍輕輕垂下,被夜風吹著一寸寸癡纏,頗有一種與子同袍的纏綿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