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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又如何?她也曾喜歡過岑溪那么深。澹臺頡月也沒什么對不起她的。曾經多喜歡都沒有用的,這世上兩情相悅的人那么那么多,最終能陪伴到終老的,往往不是曾經最喜歡的,而是人生中那個最適合的。
她會嫁給澹臺頡月,說到底也不過適合二字。他適合她,所以她嫁給他。如今想來,澹臺頡月最初那句適合卻是應證了世間絕大多數的姻親。
穆挽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她迷糊中聽到屋門被推開的吱呀聲。一陣悉索的聲音在她床邊響起,她微微皺眉,心想是天亮了蘇月來收拾來了,翻了個身繼續睡。
身邊的床微微陷下一些,而后一只手便將她攔腰攬入懷中,她的背抵在他胸前只覺得一片溫暖,一陣沉香竄入鼻中。
穆挽一下清醒過來。她幾乎立刻從床上坐起來看向身邊躺著的人,哪知攬在她腰間的手一用力,她又跌回床上去。也不知道澹臺頡月到底是有心還是無意,她跌入他懷里之時他還伸出另一只手給她做枕,這樣穆挽整個人就被澹臺頡月抱在了懷里。
穆挽以為,他今天不回來了。
“睡覺。”他閉著眼說了這么一句話。語氣里沒有疲倦也沒有不安,似乎昨夜什么也未發生,他也不曾離開。
妙齡秀發,湛靈臺一點,天然奇絕。萬壑千巖歸健筆,掃盡平山風月。雪里疏梅,霜頭寒菊,迥與余花別。識人青眼,慨然憐我疏拙。
遐想后日蛾眉,兩山橫黛,談笑風生頰。握手論文情極處,冰玉一時清潔。掃斷塵勞,招呼蕭散,滿酌金蕉葉。醉鄉深處,不知天地空闊。
穆挽看著澹臺頡月近在咫尺的面容,抬眸,視線越過澹臺頡月,看向透進窗戶的光。“我睡夠了,要起了。”
這時攬住她腰身的手非但沒有要放開的意思,反而更緊了一分。
“那便陪我躺一會兒。”
“那,那也不用這么抱著。”
“都嫁給我了,抱抱怎么了。”澹臺頡月說的是那么理直氣壯。沒過多久,穆挽耳邊就響起均勻的呼吸聲。顯然抱著她的某人已經睡著了,她想說的話也就此打住。
穆挽再次醒來時,澹臺頡月已經不在屋里。明明是陪澹臺頡月躺一會兒,她反而熟睡了。她草草收拾好自己以后,打開房門便見屋外的院子里蘇月身后站了許多丫鬟和家奴。這些人一見到穆挽,齊刷刷的下跪行禮,“見過少夫人!”
蘇月上前說到,“少夫人醒了,讓這些人服侍您梳妝打扮吧。”
穆挽連忙阻止,“你要讓這么多人服侍我?”從前她做醫師給澹臺頡月治病的時候,也沒見這么多人侯著看著。
蘇月問到,“有何不妥?莫不是人手不夠?還需要什么人,蘇月這就安排。”
穆挽愣在原地。她一點也不喜歡有一群人前呼后擁的跟著伺候著。但是顯然蘇月誤解了穆挽的意思。“我不需要這么多人。”穆挽說。
蘇月說:“您往內了說是澹臺府的少夫人,往外了說,便是尊正北寧王妃,還是當今君上親封的一品芙蕖夫人,這么些人伺候著并不過分。”
蘇月堅持要許多人服侍穆挽,生怕哪里怠慢了不周到了。而穆挽卻堅持最多只要兩個人。最終穆挽以少夫人的身份技高一籌,只留下兩個丫鬟。其余人皆分至府中各處幫忙去了。
被留下的兩個丫鬟不知有多高興。她們一個膽大,一個心細。一名枝夏,一名鏡冬。
由于穆挽起的晚,轉眼已是用午膳的時間。穆挽來到廳堂時,澹臺頡月已經讓人盛好飯等她了。雖然從前她也住澹臺府,但和澹臺頡月一起吃飯,還只是第二次。上一次還是在扶風城的除夕夜,那時她真沒想到她今日會以澹臺頡月的妻子的身份坐在這里。
緣分啊,真是奇怪的東西。
這頓飯吃的出奇的安靜。飯桌上的兩人互相之間連一個眼神交流都沒有,看得枝夏瞎著急。枝夏心想,少夫人這么不冷不熱的對少君,似乎不太對啊。不都說新婚燕爾如膠似漆么,少夫人這樣下去不得脫膠了!
穆挽有些餓了,所以認真吃飯。她根本沒想到,這是他們成親后吃的第一頓飯,這樣安靜的氣氛未免尷尬。突然她碗邊出現一雙黑筷子,澹臺頡月夾了一筷子菜放到她碗里。
穆挽:“……謝謝。”
澹臺頡月:“多吃點,太瘦了抱著不舒服。”
穆挽:“……”
枝夏和鏡冬在在一邊掩嘴偷笑,穆挽瞥了她們一眼,正見枝夏給她做手勢,像在示意她什么。穆挽心領神會,也給澹臺頡月夾了一筷子菜,然后低頭繼續吃飯。她覺得吃飯時親親我我的膩歪是一種奇怪的癖好。
枝夏見這情況,反而更著急了,從來冷若冰霜的少君都主動親近少夫人了,可少夫人對少君的態度為免還是冷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