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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轎一路風風火火的來到澹臺府門口。
澹臺頡月翻身下馬,動作流暢不雜一絲做作。當喜娘叫著新娘下轎,所有人都屏息以待看著轎門。
那是怎樣一種美。
如火如荼鳳凰錦,冰肌玉骨凝雪膚。
腰若流紈玉帶束,秋水剪瞳含情目。
她是這康平盛世最美的一朵紅蓮,說著世人羨艷的故事。
何謂之美?不是她那赤中帶金的流光鳳凰錦,是她舉手投足間不落凡塵不輸帝后的鳳姿凰態。
何謂之美?不是她那珠簾鳳冠的翡翠明月珠,是她善睞明眸中不訓俗世不染纖塵的清澈靈動。
絕代有佳人,幽居在空谷。
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
人們不知道穆挽何時被迎進北寧王府,只知道他們從她的傾心之美中回過神時,穆挽已經消失在他們眼中了。
華瑤不禁感嘆,這樣的慕慕,擁有世間所有女子都不及的美好。
皇城禁衛軍做送親隊伍,太后親自證婚也那么理所當然,百官日后對穆挽自然更為敬重。當穆挽和澹臺頡月行過天地之禮,君上更是毫不吝嗇的賜給穆挽一品芙蕖夫人的封號。這一場大婚幾乎云集了所有程國位高權重的人,在場之人無不為之震撼。
行過大禮,穆挽便被蘇月帶去新房。
屋內紅燭高照,屋外紅綢高懸。
雖然外院應酬聲聲,但內院卻是不受影響。將穆挽送回新房,丫鬟們都自覺退出了屋子。
在喜床上安靜做了一會兒,穆挽抬手撥開鳳冠上的珠簾,在紅燭照映下屋子里的一切東西似乎都鋪上一層了暖色。
這是澹臺頡月的屋子,又似乎不是。
從前澹臺頡月屋子里的用度器物皆是黑色,且澹臺頡月不喜歡在屋子里置放活物,如今她目之所見皆是紅色和粉色,她在古椒別苑種的蘭草也不知怎么就出現在了屋子里。空氣里有龍涎香的味道,金杯玉盞里的瓊漿玉液泛著微光。
穆挽一邊舒展著身體一邊在屋子里踱步,大紅喜服上長長的衣擺在地上拖曳。而后她在一面紫檀屏風前看到一把黑色古琴。琴面上有梅花裂紋,琴首系著一個金色的穗。
穆挽想起那時的雨天,澹臺頡月焚香撫琴,琴音清心悅耳,那時她想到一句詩,“泠泠七弦上,靜聽松風寒”,澹臺頡月做這樣的事情真是再合適不過了。她嘴角勾起淺笑,將手慢慢伸到琴弦上,又迅速收了回來,查看一下四周確信無人了,才再一次將手伸過去。
當她的纖纖玉指挑起第一個清脆的琴音,她笑的更開心了,就像是一個孩子,找到了最喜歡的東西。她又撥動幾根琴弦,不同的音調從她指尖流出。不知玩了多久,門外響起一串腳步聲。穆挽立刻提起她寬大的衣擺跑回床邊坐下,又連忙將鳳冠上的珠簾放下。
穆挽剛調整好呼吸,門就被人推開了。她鳳冠上的珠簾還沒停止擺動,過長的衣擺也未來得及整理好。似乎是因為緊張,她疊加在一起的一雙玉手微微握起。
澹臺頡月看到這一幕,竟不自覺笑了。他走到她身邊,伸手將她鳳冠上的珠簾輕輕撥至一邊。紅燭下,他凝視著她的臉。不知是不是紅燭照映的緣故,穆挽的雙頰上似乎染了一層緋色。
他喝了酒,是以他身上的沉香之中夾雜了幾分酒香,穆挽一時恍惚。良久,她耐不住這樣讓她緊張的氣氛,抬眸望著她月亮潭一般深邃的眼睛,問到,“你還要這樣看我多久?”
“彼姝者子,在我之室。”他說。
他低頭含住她嫣紅的雙唇,在她唇齒間一番纏綿。她一時無措,一雙素手緊緊攥著膝上大紅的喜服,睜大了眼睛看著他。
他復站好,望著穆挽秋水剪瞳的眼睛,伸手撫摸著她粉嫩的臉頰說了一句“乖,我有要事處理,你早些休息。”便離開了。空氣里還夾著他身上沉香的味道。
那一句乖,怎么聽都像在哄孩子。
卻切切實實的把穆挽哄住了。
望著桌上原封不動的合巹酒,穆挽褪了大紅喜服躺到床上休息。若是今夜真的發生什么,她或許才更絕無法接受。
只是不知道為何,她突然想起那時葉薇意味深長的一句話,你也只不過是姐姐的替代品。葉薇的姐姐是什么樣的人?澹臺頡月與她曾有過一段兒女情長還是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