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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挽說。“真想看一看你的受任大典,一定比陸生全的要好看。”
澹臺頡月卻問她,“你是想看那時的場面,還是更想看那時的我?”
穆挽眨了下眼睛,覺得澹臺頡月這個問題很奇怪。
“大典。”她說。
“錯誤的選擇。”他說。
一陣羊角聲響起,陸陸續(xù)續(xù)有身著朝服的官員從慶安門走進(jìn)來。這第一聲羊角聲是提醒百官入場,待第二聲羊角聲響就是要眾人列位,及第三聲羊角聲響,便是受任大典正式開始了。
澹臺頡月已經(jīng)去準(zhǔn)備,受任大典時不允許有女子在臺上,穆挽就隨一個黃人從一旁不起眼的小道走到臺下,站在一個十分容易讓人忽略的角落里。
而后她便看到從另一邊的宮廊上,走過來一個身著鵝黃襦裙的女子。那女子生的可愛靈動,有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她身后跟著兩個丫鬟,皆是宮裝。女子一路走到她身邊,似乎也是看中了這個地方不太起眼。
這時第三聲羊角聲響起,兩個彪形大漢掄起鼓槌在大鼓上擊出極富韻律和節(jié)奏感的聲音。穆挽立即被鼓聲吸引過去。
鵝黃衣裝的女子用手肘頂了一下穆挽,“你也是來看新晉莫凜候的么?”
穆挽說,“不是。我是來見世面的。”
鵝黃衣裝的女子這才認(rèn)真打量起穆挽,“我從前怎么沒在宮里見過你?”
“因為我從前也未曾進(jìn)過宮。”穆挽說。
鵝黃女子對穆挽的身份感到好奇,眼前之人那一身質(zhì)地上乘且做工精細(xì)的素錦裙表明她的身份地位也不低,怎么會是來見世面的呢?鵝黃女子正要繼續(xù)追問,鼓聲就停了下來。
鵝黃女子的目光又回到臺上,“你來見世面的話可就撞上好時候了,我聽說今日北寧王會出席。從前這種小侯新晉,北寧王都是寫一道文書讓人帶來,見書如人,他一般不會親自出面。我在宮里待了這么多年,見到北寧王出席受任大典的次數(shù)寥寥無幾。”
“你很想見他?”穆挽問到,“見到他有什么特別嗎?”
鵝黃女子十分夸張的說到,“他可是北寧王!程國除了君上以外最高貴的男人,能有幾個人不想見他?不說這宮外的人,光是宮里的數(shù)千婢女,只要北寧王進(jìn)一次宮,她們都是變著法的去見他。”
穆挽頗為認(rèn)真的點了點頭,沒想到澹臺頡月在別人眼里還有這樣崇高的地位,還如此受歡迎。那像她這樣不僅天天見,還輕松得了太后懿旨賜婚的,是得了多大的福氣?
穆挽再看向臺上的時候,那三張桌案旁已經(jīng)站了三個禮官,站在中間的禮官用他高亢的嗓子叫了一聲,“茲莫凜候次子受任大典,起。”
一卷文書的宣讀,穆挽大都沒聽,她身邊的鵝黃女子一直不停的和她說從前的受任大典如何如何,熱心的很。穆挽覺得這個鵝黃女子的性格和方才的宣明太后竟有幾分像。
穆挽疑惑到,“受任大典,怎么不見君上?”
“君上忙著批閱今早的奏折呢,沒那么早來。一般都是等受任大典快結(jié)束時,君上才會露面,這時候就是新王候領(lǐng)賞要好處的好時候了。”
穆挽問到,“要什么好處?”
“受任大典,君上為彰顯仁德,都會答應(yīng)新王候一個要求,多數(shù)時候都是請分田畝,但是也有想不開的請求戍邊。”鵝黃女子突然激動起來,“快看快看,是北寧王!北寧王出來了。”
穆挽看向飛龍臺,果見澹臺頡月從慶安門進(jìn)來。他步調(diào)不急不緩,腳下宛若踏著一池華蓮而來。穆挽驚嘆,這個男人身上有著與生俱來的世人仰望不及的氣質(zhì)。
澹臺頡月一路走到臺上,站在百官之首,案前的三個禮官皆向他俯首而拜。
禮官傳呼,陸生全也接著上臺。
鵝黃女子有些失望的說,“還以為是多么英俊的男子,和北寧王相比,也不過爾爾。”
陸生全走到澹臺頡月面前,跪在面前的軟墊上。禮官拿出一卷金色帛書雙手呈給澹臺頡月。澹臺頡月拿著帛書誦讀,他沒有像禮官一樣用高亢的聲音念,只是平常的語調(diào),聲音卻能清楚的傳進(jìn)在場人的耳里。
一卷帛書念完交到陸生全手中,陸生全向澹臺頡月俯身而拜,這一場受任才算正式完成。從今以后,陸生全就是莫凜候了。
這時一個黃人跑來傳呼,“君上圣駕!”
百官頓時一齊跪地,動作整齊劃一。
“叩見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