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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總管說道,“太后娘娘在更衣,還請北寧王稍后片刻。”
穆挽打量一下四周,偌大的宮殿里站了八個宮娥,殿里雖極盡奢華,但也不失莊重。這就是程國最尊貴的女人住的地方?穆挽總覺得有些空闊,似乎是少了什么。
“太后娘娘平常性格如何?”穆挽低聲問到。
澹臺頡月十分淡定的說,“你無需緊張,我選的人,太后必然會喜歡。”
穆挽正思量間,就聽到通傳,太后娘娘駕到。早有人向太后稟報,北寧王此次帶了一個女子回來。還未見到人,就有一道十分愉悅的聲音傳來,“哀家的準兒媳婦在哪兒?快讓哀家看看。”
準兒媳婦?穆挽心想,澹臺頡月說太后待他宛若生母真是一點不夸張。
緊接著一個華貴婦人就在一群宮娥的簇擁下徐徐而來。這個人雖已經年過四十,但杏眼娥眉,風韻依然。她眉目含笑,滿是慈愛之感。一件紅黑交織的鳳袍加身,更是顯的她高貴非常。
穆挽曾在《詩經》中看過這樣一句話,威儀棣棣,不可選也。說的大概就是像宣明太后這樣的人了吧。
穆挽正要拜見,就被宣明太后扶住,“免了。”宣明太后上下打量了穆挽一番。勾花裙襯的是身姿裊娜,點紅妝畫的是素凈清婉。不張揚,不妖媚,端莊清麗,落落大方,她很是中意。
“好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穆挽看向澹臺頡月,他微微頷首,穆挽便知道不必隱瞞,“挽芙,臣女叫,慕容挽芙。”
“慕容?”宣明太后問道,“可是扶風城的白鶴侯慕容氏?”
穆挽點頭,“正是。”
“好好好。昔日有七星將子同氣連枝,如今澹臺氏和慕容氏又結下姻親,真是喜事。”宣明太后又看向澹臺頡月,“頡月,這次你離開燕京城這么久也不報信給哀家,哀家本該責罰你。但是看在你給哀家帶回來一個乖巧漂亮的準王妃回來,哀家這次就姑且饒了你。”
宣明太后說著又繞著穆挽走了兩圈,真是怎么看怎么喜歡。“準兒媳婦,你多大了?和頡月的婚期定下了沒有?”
穆挽說,“挽芙今年十八歲,婚期還未定下。”
宣明太后不悅的瞪了一眼澹臺頡月,“快把婚期定下,莫讓我的準兒媳婦跑了。”
澹臺頡月多年來一直沒有看上的女子,宣明太后旁敲側擊許多次,都沒有做成一樁親,如今突然給她帶回一個準兒媳婦,她自然是歡喜的不得了,怎么可能不在乎。
這時澹臺頡月淡淡開口,“太后,此次帶挽挽進宮,一是給您報喜請您降一道旨意賜婚,求得天恩沐澤,好讓這段姻緣日后更和美。二是帶她去看看受任大典,正好新候也是扶風人。”
宣明太后說,“不就是一道旨,這個容易,哀家明日便把旨意下了。”
澹臺頡月卻說,“既然太后對挽挽很中意,還請太后即刻降旨賜婚。”
穆挽不禁對澹臺頡月產生懷疑,他可不是一個急于一日之功的人,他這么急著求旨,必然有什么別的目的。
但是宣明太后卻不這么認為,她只覺得澹臺頡月很是在乎挽挽,所以才著急求旨。她也不拖延,果真擬了一道懿旨蓋上鳳印。穆挽對宣明太后的直截了當不免意外,這道懿旨是不是下的太草率了些?
如果不是受任大典即將開始,宣明太后還沒有放穆挽走的意思。出了承恩殿,穆挽問到,“你求這一道旨是何用意?”
“未雨綢繆。”他說。
究竟有什么好謀劃的?穆挽猜不透,但是她想,澹臺頡月籌劃的,必然都有其原因和道理。
兜兜轉轉繞過重重宮墻,一刻鐘后,穆挽才來到飛龍臺。剛才他們一直走上坡,現在他們正站在飛龍臺上方的一條宮廊上。他們所在的位置正好能俯瞰大半個皇宮,穆挽才知道,什么叫桂殿蘭宮,列岡巒之體勢。
廊下就是飛龍臺,飛龍臺上已經放置著三張朱色桌案,桌案上是一個青銅香爐,香爐旁還置有一束長香。
飛龍臺下禁衛軍呈四排站開,每三步之遙就有一個人握著紅底黑紋的旗幟站在那里。從臺下一直排到慶安門,場面很是威嚴壯闊。
“受任大典竟然這么隆重?”穆挽驚嘆道。
澹臺頡月站在穆挽面前,對這種場面已經司空見慣的他十分淡定的說,“莫凜候不過是從二品王候,這算不上什么大場面。”
穆挽問到,“那當初你受任時的場面如何?”
“我受任時年方十三,隱約記得設的是九案九賓,卿相之禮。那時候的場面也沒多在意,但是尊正王爺的受任大典,是不會比任何一場受任大典遜色的。”澹臺頡月說。
穆挽心想,他十三歲就已經是地位崇高的北寧王,自己十三歲時卻還在閬苑仙居埋頭學醫,哭著喊著要君筇師兄給自己帶定國公的消息。難怪澹臺頡月說要帶她見見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