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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月算了算,“這衣料用的是咱們府里的素色錦,不算在內的話,從裁衣到縫制繡花,不會太貴的。”
“那大概要多少銀子?”
蘇月說,“大概十金銖吧。”
“噗……”穆挽沒忍住一口水噴了出來,不住的咳嗽。蘇月連忙過去幫她拍了拍,穆挽卻是一下沒緩過來。這穿的哪里是衣服,簡直就是白花花的銀子,不,是金子!
穆挽不禁感嘆,“你們少君真有錢。”
蘇月笑著說,“過不久就該是您的夫君了。”
穆挽嘴角抽了抽。難怪澹臺頡月能甩手就是一千兩給狩狐人,難怪他那么視金錢如糞土,因為人家環顧四周都是糞土!
黑色的馬車停在古椒別苑外,澹臺頡月親自來接穆挽,讓穆挽有些受寵若驚。
當穆挽褪去那一襲白衣,邁著小步從別苑里走出來的時候,那清麗動人搖曳生姿的模樣,讓澹臺頡月有一瞬間失神。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
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臺月下逢。
穆挽本就生的清秀可人,只需稍稍打扮一下,便是個十足的冰雪美人。衣裳很合身,倒也不用修了。
“我以為你會派別人來接我。”穆挽說。被澹臺頡月凝視,穆挽有些尷尬,干咳了兩聲,“不好看還是不習慣?”
澹臺頡月思忖了一番,剛要開口就被穆挽打斷,她說,“如果你說不好看,我就把這件衣服賣了換錢。”十金銖!以后她不做別的,光是賣衣服就是一筆可觀的收入。
澹臺頡月一陣沉默,“你缺錢?”
穆挽也一陣沉默,“你是不是找錯了重點?”
上了馬車,穆挽問到,“為什么非要在受任大典上帶我去見太后?”如果需要見太后,找個別的時間不是更顯尊重嗎?
澹臺頡月說,“帶你見見世面。北寧王妃以后要出面的地方很多,總不能什么場面都沒見過,到時手忙腳亂不知所措。這種過場,你看一次知曉便可。”
穆挽很郁悶,應了聲哦,再想問些東西,澹臺頡月已經坐在一邊閉目養神了。其實澹臺頡月說的沒有錯,作為醫師她確實知道很多,但是這些官爵之事她卻是半點都沒有涉及的。大概是因為知道一入侯門深似海,所以她從前才對這些避之不及。
馬車進了燕京城,周圍就開始熱鬧起來。
澹臺頡月身份尊貴,馬車一路暢通無阻從東南門進了皇宮。穆挽這才開始緊張起來,不論怎么說,她都是第一次進宮。
宮中規矩,過了玄德門,就需下馬車步行。
穆挽剛下馬車,就聽見身邊人的驚嘆和竊竊私語。一路上澹臺頡月沒說一句話,從他們身邊路過的人都畢恭畢敬的行了禮,然后悄悄向穆挽投去好奇羨慕的眼神。
穆挽都沒來得及認真看看這個高大巍峨的皇宮,就被一路領到一座朱墻碧瓦金碧輝煌的殿宇面前,殿宇前高掛的匾額上用篆書寫著承恩殿三個金色大字。
“里面住的是宣明太后,自幼她便待我宛若生母,父君和母妃已經遠游,見過太后也算正式見過家中長輩了。”澹臺頡月說。
手上一片溫潤,穆挽微怔。低頭時手已經被面前的男人握住。
“見長輩總不能表現的太過生疏。”他說。
穆挽覺得不無道理。
順著他的動作,手勢一轉,便是十指相扣。
然后她似乎看到澹臺頡月笑了。只是那個瞬間太短,她看不真切。是笑了嗎?不是嗎?
這時從承恩殿里走出一個黃人,他步行匆匆,見到澹臺頡月時臉上堆滿了笑。今天是新晉莫凜候的受任大典,宮中人早就得到消息說澹臺頡月今日會進宮。
“北寧王回來了,太后娘娘可想見您了,前段日子太后娘娘還念叨著讓君上下一道旨意把您召回來呢。”
澹臺頡月說,“李總管。”
穆挽很知趣的彎腰行禮叫了一聲李總管。
李總管問到,“這位是?”當他看到兩人十指相扣的雙手,心下頓時了然,北寧王這是報喜來了啊!也不敢怠慢,連忙將二人請進承恩殿正殿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