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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最后一瓣梅花落下,穆挽也沒有聽到回答。她把剩下的枝丫也丟進水里,漣漪一圈圈蕩漾開來。穆挽想,看來是差的太多了,澹臺頡月不忍傷她的自尊。
“甚好。”澹臺頡月這樣告訴她。
聽到這個回答,穆挽霎時間笑了。她笑的極是好看,就像開在盛夏的華蓮,在靜謐的夜里,沐著月華,抖落一地的疲憊和憂傷,亭亭而玉立。
原來她真心笑起來這樣好看。爾后澹臺頡月又說,“那時分明是你想看柳酥酥跳舞我才留下,如今聽你這么說,反倒是像我對那支舞有莫大的興趣。”
聽澹臺頡月如是說,穆挽才想起那時她是說過,見柳酥酥跳一次舞很難得,那時她還扯了澹臺頡月的衣袖。后來她還誤解澹臺頡月是用生命在看柳酥酥跳舞,想起這些,穆挽還有那么點慚愧,澹臺頡月委實冤枉。
穆挽尷尬的笑笑,“我記性不好。啊,我要回屋休息了。”這樣拙劣的抽身理由,穆挽在這個境況下竟也能說的理所當然。
直到穆挽徹底消失在視線之中,澹臺頡月才從袖中拿出兩張短短的信件。
阿芙,不要和別的男人來往。
阿芙,你可不能背叛我啊。
那兩只鴿子剛飛進天然居上空就被蒼狼衛射殺,所以鴿子才沒有飛到穆挽面前。
原本整潔的書房里散落一地的宣紙,宣紙上寫的皆是同一首詩經。而澹臺頡月還在書案上不停的臨摹那一份岑溪寫給穆挽的書信。
野有蔓草,零露漙兮。
有美一人,清揚婉兮。
岑溪的字有其獨特的風格不好臨摹,用這個字體寫信給穆挽的人,至少也要下一個月的功夫在這件事情上。而穆挽收到這樣的信件,也恰巧是在岑溪死后一個月。
這么說,從岑溪死后開始,這個人就有所預謀的以這種方式待在穆挽身邊了。
寧谷與隨手撿起一張宣紙。看著上面雋秀飄逸的字說到,“你可真是我見過的唯一一個能心平氣和的臨摹情敵的字的人,果然大氣量。”滿滿的調侃。
澹臺頡月說,“他已經死了。”所以算不上情敵。
寧谷與絲毫不介意給在開春的二月澹臺頡月潑上幾盆冷水,“有的人死了依然活在別人心里,很不巧,岑溪就是這樣的人。”
澹臺頡月的筆鋒一頓,墨汁從他筆下暈染開,毀了一頁好字。片刻的沉寂,如果不能讓她的心向著他,“那就先讓她嫁給我好了。”至于感情,以后還有大把的時間培養不是么,來日方長。
“哈哈哈哈哈哈……”寧谷與捧腹大笑,“她對你并無男女之情,你還想要娶她?哈哈哈哈哈……”
澹臺頡月把狼毫丟到一邊,用一種無比認真不容置疑的表情看著寧谷與,他是認真的。笑的正歡快的寧谷與感受到一種極其強勢的壓迫感和徹頭徹尾的寒意連忙閉上嘴。
寧谷與一本正經的問到,“你打算怎么娶她?”
澹臺頡月說,“三媒六娉,舉國之禮。”
寧谷與雖然對舉國之禮這個大陣仗很期待,但是現在卻有一個問題擺在面前。寧谷與問到,“你可知道,扶風城有女子據婚的傳統?凡是對夫家不滿意的女子,皆可據婚不嫁。”
對夫家不滿?若是換了別人,澹臺頡月自然可以很有底氣的說,天下間有誰會對他不滿?可穆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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