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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衣呢?”
蘇月說,“少君讓緋衣先回去了,這幾天我負責照顧姑娘。姑娘就放心在這里休息吧,其他的事情,少君會幫姑娘解決的?!?
看來蘇月已經知道了事情的大概。
人在脆弱的時候,都渴望能找到一個避風港。只要有足夠躲藏的地方,幾乎沒有人愿意出來戰斗,所有的戰斗,大都是因為已經無處可藏。
此后的幾天,穆挽便住在天然居。
這里沒有鴿子。只有平靜。
不僅如此,偌大的一個天然居后院,也很少有人進出,穆挽是個能自得其樂的人,她在這里倒也過得自在。
已經是二月,扶風城開始走出冬季。屋檐上積攢了一個冬天的白雪,在不知不覺中漸漸融化。雪水順著檐溝往下流,聚集到足夠大的一滴以后,咚的一聲落進大白魚缸里和缸里的水融為一體,這時缸里的小紅鯉魚總會迅速竄到缸底,直到水面稍稍平靜它才會再次游到水面上來。
就是這樣一個簡單的畫面,穆挽卻覺得分外有趣。她支著頭靠在廊道的木柵欄上,好奇的眼神顯得清澈而明亮,和幾天前判若兩人。
“你喜歡紅鯉?”
澹臺頡月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了穆挽身邊。
穆挽盯著缸里的紅鯉說,“算不上喜歡?!?
“那便是無聊了。”
穆挽搖搖頭,說,“它看起來很好吃?!?
澹臺頡月:“……”說到底,只是想吃魚了么。
一枝紅梅在穆挽手上不停的轉動,緋衣隔兩天就會送來一枝紅梅。可想而知,這枝是那棵梅樹上折下的。
澹臺頡月的目光從她手上一掃而過?!八麄兌冀心惆④??!?
“從前是的。”
“你的名字,不愿告訴我嗎?”
“我的名字當然可以告訴你。我不愿提及的,是我的從前,被人稱作阿芙的那些從前?!蹦峦煺f。
她的從前?他可以大度的不去理會。澹臺頡月說,“那便告訴我,你的名字,你的姓氏?!?
穆挽似是逗弄他,“你那么聰明,能力那么大,還猜不到我的身份查不到我的名字嗎?”她才不相信,以澹臺頡月的能力,會不知道她從前曾是白鶴侯府的千金。
當然不是一無所知。自從澹臺頡月見到穆挽從白鶴侯府自如進出就已經猜到她的身份不一般。
看著澹臺頡月那個非要聽她說的表情,穆挽無奈說到,“慕容挽芙。從前親近的人都叫我阿芙?!?
“阿芙,啊芙…”澹臺頡月反復念了幾次。“是個不錯的名字。”親近的人都叫她阿芙,那么,陸生全算什么呢?
“吶,一個答案換一個答案。有一個問題我想知道。”穆挽把梅花的花瓣逐片摘下來扔進大白魚缸里,落在水里的花瓣就像在水面輕輕搖蕩的紅色小船。
“那時在明月樓你應邀留下賞舞,你覺得,我比之柳酥酥到底如何?”
就像澹臺頡月一定要穆挽告訴他名字一樣,穆挽也想澹臺頡月告訴她,她和柳酥酥比究竟差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