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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清朗覺得蹊蹺,夏梵那天晚上消失的那三個小時,到底都去了哪里。
要知道夏梵的生活方式像是個古代人,不是吃飯就是健身,或者是坐在家里看書,怎么憑空消失了三個小時?
反常必有妖。
程清朗覺得夏梵和那兩個假和尚一定有很什么事情瞞著自己,他問了幾次,夏梵都糊弄了過去,如此他就更不能這么算了。
走一步想到十步的的圓慧,以前居然是地下賽車的名人?
好吧,如果只是普通的藝人,是hold不住那兩個助理的,夏梵能讓人甘心當助理也很本事。
她的女朋友就是這么叼不解釋。
程清朗先是從圓慧這里入手,打聽那天的賽事,經常混那個圈子的人告訴他,開賽之前的兩天,老周連贏了幾十場,后面這才指定和程竟比賽。
前面兩天很多人都看到了老周人,還給對方遞了煙。
不過還是有一點很可疑,和程竟比賽那天老周到了賽場,沒有像前兩天和人打招呼,開車把人逼得面無血色,自己就直接把車走了,沒人見過。
除了途中一個扒窗戶的女孩子。
程清朗查到這里,有種十分不好的預感。
程清朗輾轉找到了當時的那個女人,一群人在酒吧里喝酒。
她把手機丟到桌子上,聲音淡淡的說,“這桌酒我請了,問你一件事情,21號比賽那天晚上你和老周說了過話,看到駕駛座的人是這個嗎?”
李思認真看了眼,搖了搖頭:“不是啊,雖然我沒看清對方的臉,當時光線也很暗,但是絕對不是他,那個人要年輕很多,而且我覺得應該很帥才是!”
程清朗拿回手機,皺了皺眉,他又準備去問當時比賽的程竟,然后就徹底被震驚了。
程竟他媽居然請了道士唱經,這么不靠譜的人……他覺得問也是白問。
一個年輕的男人?圓慧身邊有什么年輕的男人。
這件事本來無關緊要,但是牽扯到夏梵他就想弄清楚。
突然程清朗腦子里蹦出了個猜測……會不會……
可是拒人的描述,那天的水平是個開車老手,夏梵能做得到嗎?
程清朗接著托人打聽,他的人脈很廣,一周后找到了那輛改裝的車,被人故意藏了起來。
然后他仔細檢查車,里面的煙味很重,他還在駕駛座位下撿到了一顆糖。
薄荷糖,他買給夏梵沒事吃得,那個牌子推廣度不大。
程清朗把那一粒綠色的薄荷糖握在手里,頓時感覺到血氣上涌。
好奇心殺死貓,萬萬沒想到。
夏梵竟敢背著他做這么危險的事情,而且還不告訴他!
地下賽車?她什么時候迷上這個……
———
夏梵正在和徐小嵐躺在沙發上敷面膜,徐小嵐買的海藻面膜,今天放假不去醫院,一定要拉著夏梵一起試。
徐小嵐抬頭看到程清朗,剛想說話就敏感的察覺到氣氛不對勁,她忙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我去樓上洗臉!”
然后溜了。
程清朗看著夏梵。
夏梵低著頭,再抬起頭笑了下,“你知道了啊。”
這表情……只能是自己露餡了……簡直失敗
程清朗簡直不知道該怎么說這個人才好,這家伙居然還笑得出來?!
夏梵聳了聳肩,“你聽我解釋,這是有原因的,我上次去拿文件,下山的時候程竟緊咬著車,差點把我撞下了山。”
你看我不是故意的,是別人惹我的。
程清朗的注意力順利的被轉移了,“他要過億撞你?是瘋了吧,小兔崽子,我饒不了他。”
說完轉身要走。
夏梵做了危險的事情他很生氣,但是有人讓對方置身于危險,說真的,他殺了人的心都有了。
夏梵拉著人的胳膊,“我已經回報他了,真的,不要你再去麻煩。”頓了頓又說,“好了別生氣了,如果有人欺負你,或者得罪你,你都可以告訴我,我替你出氣。”
告……訴……我……替……你……出……氣
程清朗腦門的青筋跳了跳,這根本不是重點好不好,而且他聽到這樣的話一點都不開心。
很不開心!
夏梵摸了摸臉,“再和你說話,我的臉上的面膜要干裂了,我去洗臉!”看了看桌子上的那一罐海藻,順口又問,“你要不要用這個,挺舒服的。”
“我不要!”
夏梵用‘你真任性’的眼神看了看人,“那好吧,我去洗了,反正你那么白。”
程清朗:“……”
不行,他不能被人給這么帶歪了,一定要把這件事情說清楚。
———
夏梵把保證書寫好遞給了人。
程清朗看了兩遍,確認沒有什么紕漏收進了懷里,然后再次囑咐人,“下次你要做什么,一定要告訴我。”
“嗨我自己能解決,其實也沒什……”說到這里夏梵頓了下,“好的!”
“嗯。”前一刻烏云密布的臉開始出了太陽。
夏梵笑了下,“那你答應,不把這件事告訴楊添的啊。”
要嬌花知道,那真得得念三個月緊箍咒。
程清朗看了眼人,“現在知道怕了啊。”
雖然保證書就在懷里揣著,但是還是很不安,這小姑奶奶永遠能干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他在心里嘆了口氣。
“你要聽話一點,然后等我工作結束你也有時間,我就帶你去出海,我有直升機的駕照,你想去天生還是海里,都隨便你好不好。”
夏梵的眼睛亮了下,“直升機嗎?難學嗎?要學多久?”
程清朗:“……”
好吧,他應該早就習慣了,這個人永遠不會按照套路來。
程清朗想到程竟,雖然這人顏面掃地,但是還是不夠,他只還了夏梵的那份,還有他的這份大的。
程清朗覺得奇怪,上次夏梵和人有過矛盾沖突之后,程竟一直避著人,怎么突然就干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
其中一定有蹊蹺。
程清朗想了想又問,“你那天去拿文件袋,發生了什么。”
夏梵手托著下巴,考慮了幾秒說,“我可以告訴你,那天我不小心聽到了程金鴻和他老婆的對話。”
程清朗怔了下,認真的看著人。
“我嫂子當年七個月流產,醫生診斷是因為工作過度繁忙,她本來已經和合作方簽訂了合同,對方不惜撕毀合約轉而和另外一家簽約,因為另一家的價錢要高很多還主動承擔違約金,當時從中作梗的人就是程金鴻。”
程清朗有些詫異,這件事他也聽說過,后來程美琳找到了新的合作伙伴才成功度過了危機,竟然是程金鴻做得,不惜賠本也要阻止。
“還有,我嫂子那天突然感覺不適應,晚上被送到醫院已經晚了,其實是吃了含有核桃粉的蛋糕,遞蛋糕的是兩歲的程竟,所以我嫂子根本沒想到這一層,會有人指示孩子做這種事情。”
“不管是不是過勞導致流產,都和他們夫妻撇不開關系,我不小心聽到了這些,然后那些人就不想讓我走了,大概是想殺人滅口吧。”
程清朗瞪大眼睛,“殺人滅口……這群瘋子!你之前為什么不說?”
根本就搞錯了重點好不好!
夏梵拍掉對方扶著自己肩膀的人,“反正他們不管怎么樣都干不掉我,不過是白費功夫”
程清朗覺得要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緒,他發現夏梵的三觀有點問題,但是具體哪兒又說不上來。
夏梵想了下又說,“這件事,你暫時不要告訴別人,我大哥才從醫院出來,而且這件事需要一個契機。”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沒有再說話。
程美琳本來是不容易懷孕的體質,那個孩子是夫妻倆千辛萬苦才有的,后來意外流產傷了身體就再一直沒有懷上。
這么多年,程美琳一直以為是自己工作太拼才會導致孩子流產,耿耿于懷了幾十年,更被有心之人利用她沒有孩子這點攻擊。
連著孩子都可以放棄鐵石心腸的女人,事業再大又怎么樣。
那次的宴會,夏梵就聽見過年輕一輩用不屑的口吻說起。
一個女人,就算是再怎么強大的內心也做不到無動于衷。
無異于傷口撒鹽。
這件事情給夫妻兩個人的傷痛,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楚的,也不會隨著時間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