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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車咬的很緊,夏梵皺了皺,這樣不要命的追法,兩個人都可能會有事。
她猛踩了一腳油門,兩輛車的車距,再一次小幅度拉開。
程竟怔了下,他這幾年都在玩賽車,就不信還追不到前面的車。
程竟幾次因為夏梵失了面子,他現在也發狠了,猛打方向盤一腳把油門踩到了底。
好勝心上來了發誓一定要追上前面的那輛車。
夏梵看了看是表,時速已經逼近了八十公里了,過彎的時速也在二十五公里……這是盤山公路,這人有病嗎?
她以前開車往返過一次,過目不忘無意識記住路,不然不提前切入彎道,一定會被后面的車追上,或者因為車的慣性不穩而出事故。
路兩邊的柵欄很矮,如果這個時速被后面的車猛烈撞擊,很有可能會連人帶車的掉下山崖。
夏梵冷笑了聲,有點意思,情況越危機她反倒是越冷靜。
違反交通運輸管理法規:因而發生重大事故,致人重傷、死亡或者使公私財產遭受重大損失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三年換她的命,這筆交易不要太劃算。
盤山公路上,一輛車追著另外一輛車,如果有路人看到一定會驚的嘴巴合不攏,這都不要命了嗎?
程竟詫異一個女司機技術這么好,被自己逼得這么近,居然還不慌不亂。
這條路那個女人怎么也不可能比他更熟悉,兩輛車始終隔著一個車身的距離。
他這是經過多次改裝過的車,對方開得只是一輛奧迪a8。
這怎么可能……
不過更快的速度他卻也不敢開,畢竟這里是盤山公路,再快他自己也有危險。
這女人最好去死好了,他很惜命。
最后一個彎道后,夏梵踩了油門,車子順利開入了主干道路,寬闊的街道都是川流不息的車,后面的人不可能再追下去。
夏梵看著后視鏡的車,笑了笑。
程竟錘了下方向盤,媽的,讓她居然跑了。
那個女人難道是個行家?
愣了十幾分鐘,他剛準備折返,手機卻響了起來,打電話的是他的父親。
電話那端的人聲音急切的問:“怎么了?”
“她走了,我沒追上。”
“怎么會沒追上,你不是說已經看到她的車了嗎?怎么會沒追上!你連她都追不上還燒錢玩什么賽車,沒用的廢物!”
“到底怎么回事?”回過神,程竟想起來他爸爸剛剛……居然讓他把夏梵的車撞下去。
這不是故意殺人嗎?
想到這里,他有些懵了,就算是他再怎么混他也沒有殺過人,剛剛是被人一激才沒想那么多……
“爸,到底是發生了什么事情,你要弄到這樣的地步……”
“你先回來再說。“
程竟掛了電話,掉頭往回開,經過彎道的時候,他又想到剛剛那輛自己沒追上的車,有種不好的預感。
———
夏梵把文件袋遞給人:“取回來了。”
“就回來了。”程美琳看了下時間,估算了下對方大概拿了就走,中間一點都沒有耽誤。
“嗯,直接回來了。”
她在那里坐了十分鐘,后來下山十五分鐘的車程,硬生生的開成了五分鐘……
杜德深放下了手中的書,“他們有說什么嗎?”
“沒有,我拿了東西就出來了。”夏梵仰起頭喝水,沒有一點遲疑的回答。
兩個人本來對那個沒有出生的孩子……耿耿于懷。
如果知道可能一時接受不了,她的大哥才從醫院出來,緩一緩……緩一緩再說出來。
那些人,遲早會有報應的。
———
夏梵這兩天心情不怎么好,她擅于隱藏自己的表情,一般人是看不出來的,除非是擅于觀察又對她熟悉的人。
比如說圓慧這個老狐貍。
圓慧看著夏梵一直盯著自己看,忍不住開了口,“你有什么事情就直說吧。”
主動開口讓人派自己辦事……
“你知道程竟嗎?他很喜歡去西郊的地下賽車。”夏梵這兩天還是做了些基本了解。
圓慧默然,“你怎么知道……我知道?”
夏梵聲音淡淡的,“因為你不是一個沒故事的大和尚,而且我看過你開車。”
這家伙經常在沒人的山路,忍不住踩一腳油門,過彎道的手勢很特別。
圓慧:“……”
這個能算是夸獎嗎?并不覺得開心……
周學瀚當年事業有成,因為覺得生活無趣,所以找到了賽車這個方式尋找刺激,他改車的技術好,七八年前在城郊的地下賽車很有名,他名聲響亮,現在這群玩車的人還是小屁孩。
周學瀚是圓慧被點化前的名字……
圓慧知道對方這么問,一定是心里有了套計劃。
知道沒什么用,圓慧卻不得不耐著性子的勸,“你要是對賽車有興趣,可以去專業的賽車場。”
你是個公眾人物啊!而且要是楊嬌花知道一定會瘋掉,所有人都會被念上三個月以上。
“我知道你有辦法,我要和程竟賽車,你不愿意我不強求,不要把這件事情說出去,我再想辦法。”
這叫做不強求嘛……
圓慧嘆了口氣,對方顯然已經是吃準了他,他如何放心讓夏梵去找別人。
這忙不幫,他大概也得幫了。
“你為什么會找那個人賽車。”
夏梵聲音淡淡的說:“哦,前天他開車追得我很近,有幾次差點就把我從山上撞了下去,我想了兩天,覺得還是不能這么算了。”
圓慧:“!”
你這事情怎么能不先前就說,錯了重點好不好!
干!
———
每個周六晚,西郊附近都能匯集一群人,幾十輛改裝車分別上演著如同電影的場面。
從幾十萬到上千萬的豪車,馬達聲咆哮著,引擎轟鳴聲,刺鼻的輪胎焦味,歡呼的男女……
這里的夜晚是另外一個世界。
三天前,八年前名鎮地上賽車場的‘老周’再次出現了。
最尋常的玩法,0到400米的加速,兩輛車從起點同時發車,先到400米者勝,老周這兩天連勝了三十輛車。
最后點名一群人的小頭目來參賽,程家的小少爺——程竟。
程竟在接到消息后應戰,這么多人看著,不接別人會認為他慫,雖然最近他有些焦頭爛額,并不想玩賽車。
約賽的這天晚上,老周開車又來了,那輛黑色的等候在了起點,這次他沒有像是往常那樣出來和人打招呼。
車窗是單向的,外面是看不見里面的。
駕駛座的人正在接電話。
電話那端,真正的老周不放心的交代人,“我前兩天問過了,你正常開一定能贏他,他買車就是為了玩,但要真說技術層面屁都不懂,不過飆車圈最近兩年龍蛇混雜,你要小心別被人看到臉,有群留學歐洲的海龜,他們回國也繼續飆車,這些人甚至比4s店的技師還厲害,可以把車改裝到極致。”
他本來不想做這件事,后來夏梵開了兩次車,他坐在副駕駛提提點,夏梵再跑到第四個圈,他就沒什么好說的……
“嗯,我會小心的。”頓了頓,夏梵又說,“這件事你不要告訴別人,程清朗也不要說。”
“我當然不會說。”
夏梵掛了電話,外面有人正在猛烈的敲窗戶。
夏梵打開了車窗一條縫,一個穿著清涼的美女湊近了笑著說,“老周是嗎?賽車旁邊怎么能不坐美女,你讓我坐上來,如果你贏了我就隨便你怎么樣!”
一時候很多人起哄,美人投懷艷福不淺!
夏梵勾了勾嘴角,“站一邊去,小姑娘不適合冒險。”
看著車窗關上,那姑娘怔了怔,車里坐著的是個男人沒錯吧……
車里的人帶著帽子,光線太暗她也沒太看清楚,對方聲音低沉,應該是個男人?不會錯,前幾天她也看過老周,知道對方沒有戴帽子反而是扎著頭巾。
主持人是在圈內頗有名氣的海龜,程竟雖然玩賽車卻不是他們那個圈子,他們這次來是為了老周,畢竟是前輩,如果不是指明和程竟跑。
他們一群人也想跟著人來一場。
管易咳嗽了聲,“歡迎今天大家的捧場,主席程家說過‘我們都是來自五湖四海,為了一個共同的革命目標,走到一起來’,多的話不說,現在我宣布比賽開始,大家玩得開心!”
現場頓時一陣的歡呼,很多車鳴笛響應。
裁判的旗幟一放下來,兩輛車就同時沖了出去,帶起的風卷起了路旁女孩的長裙和頭發,惹來一陣笑罵。
夏梵左腳松開剎車,一腳把油門踩到底,跑了段路低頭看了一眼,時速表的指針剛爬到140。
這輛車的馬力經過改裝,提速很快。
兩輛車的距離很近,難分輸贏,兩邊圍觀的人前傾著身子,不斷爆發出歡呼。
程竟在后面跟得很吃力,始終和前面的車隔了一個車身的距離,這種感覺似曾相識一樣……
跑完了一個圈,對方的速度慢了下去,露出了一個可以超車的空隙,他抓住機會猛踩一躍而過,成功的超車。
夏梵放慢了速度跟著對方,笑了笑。
上次這貨在盤山公路上緊緊的咬著她不放,這次她也要對方嘗嘗同樣的滋味。
加倍不收錢。
程竟的手心都是汗,超車之后就猛踩油門,想把兩車之間的距離拉開,讓對方再沒有超車的可能。
但是無論怎么樣,兩車之間的距離都很近,經常就隔了不到半米的距離就撞上來了。
被人緊追的感覺不好,他心里壓力越來越大,開出一段路,程竟讓出了位置,你丫的有本事就超車算了。
眾人又發出一種歡呼,丫的真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