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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一句話就把府內的下人都罵成了牲口。管事的聞言擦擦額角細汗,這得罪了貴人,受罰不怕,怕就怕不罰!雖說心里沒底,可該問的硬著頭皮也得問,“還請先生明示,杖責多少?”
“無需太多,”折雪隨意笑答,“不死不休即可。”
…確實不多,下手重落杖狠的話,不到三十下就能收了命,遣人將拼命求饒的小廝拖走,管事的朝折雪深鞠一躬,“府內行刑之事素來由奴才親自監管,可現下奴才還有事在身,須得領郡主去青落園一趟,此事若是交于旁人,奴才不放心,不知可否斗膽勞煩先生多行幾步代勞一回?”
管事的一徑彎腰不動,雖未抬頭,卻明顯感覺到了對方較之前和緩的炁息,心頭直是慶幸這人情賣到了點子上。
“無妨,去監刑便是,”折雪點點頭,末了還補上一句,“得空了就去鄺府和薛沐那里各領一份賞錢。”
“多謝先生!多謝先生!”待管事的喜不自禁離去后,折雪的目光落到一直默不吭聲的陵傾身上,但顯然對方是不愿搭理他的。
小郡主頂著一副看臭不要臉的表情站在一旁,只掃了折雪一眼就別開了腦袋,只打鼻腔里重重的哼了一聲,不肯多說一句。
別扭的態度卻并未讓折雪不痛快,對于眼下只有兩人相處的時機甚至心底是有愉悅的,幾步走到跟前,伸了手掌過去,“郡主,請。”
看著眼前白凈的掌心,陵傾不動,也不想承人恩惠,本想再不屑的哼一聲,不料鼻子一癢倒是蹦了一個噴嚏。正要抬手揉揉鼻尖,身子周遭卻突的一暖,原本披在折雪身上的披風已經覆在了她的身上,帶著男人身軀上余留的溫度,很是暖人。男人微躬腰身替陵傾系好繩子之后再度伸出手掌,“現下郡主可是暖和了,可愿將這暖和分一絲半點給草民?”
拿人手短…陵傾雖心頭想硬氣的將披風扯下來糊到對方臉上,可這天氣里攏著這個著實暖人,當真要還了還真的舍不得。況且眼前這人脫去披風之后,穿戴得看著確實單薄了些。想到此處,陵傾心不甘情不愿的將自己其實并不怎么暖和的手放到了折雪的掌心。
折雪低垂眉目,手中柔荑白嫩小巧,忍不住就用拇指撫了陵傾的手背,輕如羽毛劃過,一絲□□讓陵傾身子一抖就要抽回手去,卻不想折雪早一步攥了個牢靠。
“你放手!登徒子!瞎摸什么!砍了你的手信是不信!”
看著臉頰氣得微紅的少女,折雪喉間輕笑,登徒子?那他剛才的舉動大約就是那些雜亂話本里寫的流氓無賴了,只是他確實沒曾想要輕薄她,只不過頭回觸碰他人手掌,還是一個讓他很為在意的人,于是多少有些情不自禁。
“草民知罪,斷不敢再唐突郡主。若是郡主心頭不暢,待草民將郡主送至青落園后再行處罰,可好?”
說完,便牽著陵傾緩步前行,橫豎拉扯不回自己的手,陵傾只得恨恨踏著積雪一路跟著,途中無話,直到陵傾停下腳步時,已經約莫一盞茶的時間了。
“若我沒記錯,這假山可是第三回路過了。先生定然不至于迷路,又是緣何領著我一直兜圈子。”
折雪吁一口氣,想他素來運籌帷幄,如今到個小姑娘跟前思前想后倒沒了主意,“郡主息怒,只是草民心頭有話,不知如何開口。”
“直說便是。”
“郡主可是厭煩草民?”興許這話問得有些直了,畢竟對方還是個小姑娘,若是鬧個尷尬也不知如何收場。
可小郡主顯然一如往常的罔顧男人想法,也是直來直去,不管這蹦出去的字眼兒傷不傷人扎不扎心,“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