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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小西探頭過去看了看,認出那是段離從藍氏衣裙上取下的樹葉,還有鞋底沾的泥土。
段離把樹葉和泥土分別與周圍環境對比了一下,然后低頭托腮陷入沉思,看他想的入神,顧小西識趣的沒有打擾他,他想好了必定就會把答案說出來。
不一會,段離開口了:“你可還記得藍氏額頭的傷痕。”
顧小西點頭:“記得。”然后期待他的下一句。
段離:“我猜想應該是兇手先在土坑把牛二殺死,然后追殺藍氏,藍氏逃至此處,不小心跌到石頭上磕暈過去了,兇手趁機把她割喉。”
好像確實是這么一回事。
顧小西看了看雜草堆那堆血跡,又看了看旁邊那塊石頭,腦海開始腦補兇手瘋狂追殺牛二和藍氏的情形。她問:“說了這么多,那兇手到底是誰?”
段離笑而不答,眼中眸光閃動,揮手招呼她上牛車:“我肚子餓了,走,先回去用膳。”
“哎~”顧小西最討厭被別人吊胃口了,她追上走得飛快的段離:“你還沒告訴我兇手是誰呢。”
段離這會已經跳上牛車,回頭給她一個信心滿滿的微笑:“今晚讓你看場好戲。”
回到家已近傍晚,老酒已經做好飯菜在等著他們。
盡管一整天粒米未進,顧小西看著擺在面前的一碗梗米飯卻胃口全無。
老酒做的飯菜堪稱黑暗料理界的戰斗機,干巴巴的夾生黍米配一盤不知名的青菜,她每次吃的時候都必須拿水泡飯才能咽下去。
看著對面狼吞虎咽的兩個人,她心中嘆了口氣:管它什么米,餓極了還不是一樣的吃。來到這里,還想吃到現代的精米嗎?能填飽肚皮就不錯啦。
想到這里,她趕緊拿起竹筷,就著青菜扒拉兩口黍米飯。
她吃完碗里最后一口飯,天已經暗了下來,段離起身說:“是時候了,走吧。”
是時候了?什么時候?干嘛去?
顧小西嘴里還含著一口米飯,就看見段離已經邁開大步急匆匆往外走。
她只得緊跟著跑了出去,出了門口順便把嘴里含的飯吐在門邊。
這次到沒有坐牛車,他們快步來到西街的巷口,已經有一個小吏打著火把,候在巷口,一見段離他便說:“亭長,照你囑咐,我們一路跟著李氏,找到尚彼了。”
李氏?尚彼?這兩人是一伙的?
顧小西驚訝地看著段離,“你是怎么知道的?”
段離沒有直接回答她:“過去看看再說。”
一行人又穿過幾條小巷,來到一間屋前,門口掛滿火把照得光亮如晝,隔著窗欞能看到里面人影影綽綽。
進去之后,屋內情景不堪入目。顧小西不由深深地咽下一口唾沫。
只見小吏們把一對男女圍在中間,那對男女……沒穿衣服。
他們看上去剛被人從床榻上揪下來,捂著頭臉蹲在地上,渾身上下不著片縷,床榻上凌亂不堪,可以想像他們剛剛發生了怎樣的一場激戰。
顧小西徹底震精了: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哦,不,現在已經天黑了。他們居然公然在做SEX這種卑鄙下流的事情,還讓政府公務員抓奸在場,這是把禮義廉恥都扔到九霄云外去了。
做就做了,事后還不穿好衣服,你看看,這群高尚的、純粹的、不知島國動作片為何物、脫離了低級趣味的政府公務員看得目不轉睛的,這簡直是對他們的精神荼毒啊!
好在段離及時阻止了他們的丑惡行徑,推推一旁的老巴,讓他把衣服給二人穿上。
老巴喉頭滾動了兩下,不情不愿地撿了兩件衣服給二人披上。
待兩個人都穿上衣服,段離清咳一聲,開腔了:“李氏,尚彼,把你們怎樣勾結殺害藍氏和牛二的經過速速道來,否則休怪我酷刑伺候!”
二人互相對視一眼,齊呼冤枉。
段離慢條斯理地從袖中取出一塊布片,扔到尚彼面前,“尚彼,你把藍氏尸身帶入廖府,蹲在柴房處,欲趁夜深無人時把尸體放至藍氏屋下,這塊留在柴房里的布片便是你的罪證。我問你,你可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