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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周一墨和鐵蛋又進鎮子吃了早飯,然后就帶著他在鎮子上閑逛了半天,直到地形全部記住后,周一墨才帶著鐵蛋出鎮子,往金竹村方向走。
天黑的時候,周一墨趕到了張大叔家。
對于周一墨的再次到來,張大叔家談不上歡迎,但當他把一干禮物拿出來后,一家三口表現出了極大的熱情,就用周一墨買來的米,做了一大鍋稀飯,就連周一墨說要在張家呆到過年才離開,張大叔一家都表示了歡迎。
晚間鐵蛋被安排和周一墨睡一個房間,周一墨讓他和自己一起睡床上,但鐵蛋寧死不愿意,去灶屋抱了一捆稻草,鋪在墻角,就睡稻草上。
這兩日的接觸,周一墨已經看出,鐵蛋這孩子十分懂事,最主要的是,他有元根,這讓周一墨很奇怪。后來問他才知道,鐵蛋的父親死前也是修士,但他母親卻不是。
鐵蛋還有一個妹妹,但在流浪到青神縣的時候,實在沒有辦法,他娘將他妹妹帶到人市賣掉了。
“鐵蛋,你識字么?”周一墨在油燈下對立在一旁的鐵蛋問道。
“稟公子,我娘教過我,平常的字小的都認識?!?
“你想救你妹妹么?”
“公子……”
“我發現你有元根,我有一套修煉法訣,叫‘開元訣’,你可愿意修煉?”
“公子讓我修煉我就修煉,公子不讓我修煉,我就不修煉?!辫F蛋臉上緋紅,嘴上這么說,心中必然是十分想修元。他知道,修士十分強大,他只有強大了,才可能去救自己的妹妹。
“以前,我有兩個隨從,一個叫胖栓子,一個叫小柱子”周一墨幽幽地說:“十分忠心,還是元士,但為了救我,都死了。”
“公子對鐵蛋恩重如山,倘若他日公子遇到不測,鐵蛋也定然以死相護?!辫F蛋聞言,見周一墨情緒低落,堅定地說道。
“我跟你說這個,不是要你保護我,而是要告訴你,世道險惡,你修元了,就可能面臨很多的危險。你若是怕,便不要修元,老老實實、平平淡淡活一輩子?!敝芤荒珖@口氣說道。
“公子,我聽說修元的人長壽,我希望一直跟隨公子,卻是必須修元的。公子,我愿意。”
“好吧,我這就將法訣寫下來,你且修煉,等你修煉到三級元生后,我再傳授你元術。”周一墨說完拿出筆墨紙張,半個時辰不到就將《開元訣》寫出,送給了鐵蛋。
鐵蛋將《開元訣》看了一遍,有些字不認識,周一墨則一個一個地教授他。
后面幾日,周一墨每天悉心教授鐵蛋,鐵蛋則沒日沒夜地開始修煉。空余時間周一墨則是在村里各家閑轉,與村民們交談。因為有了二狼山暗中送的錢財,現在金竹村的村民總算能過個年,所以言談中都比較喜慶,有了年味。村民們要求就是這么高,能吃幾天飽飯,便是最大的幸福。
到臘月二十九,鐵蛋居然打通了第一條經脈,成為了一個一級元生。在身體污穢被排除后,干瘦的身體倒是隱隱透出了一絲圓潤感覺。
第二天,周一墨帶著鐵蛋告別了張大叔,盡管他們一家竭力挽留。
走之前,周一墨將剩余的一百文錢也留給了張大叔,這個中年漢子竟然感動得嚎啕大哭。
從金竹村出發,兩個多時辰就趕到了銀山鎮,但兩人沒有進鎮,而是繞過去,又往前走了十余里,找了片僻靜地方休息。
兩人在樹林里打坐修煉,午夜時分,鐵蛋疲憊地睡了過去后,周一墨才悄然起身,向銀山鎮方向走去。
夜色對周一墨沒有半點障礙。
雖然沒有親自看到曹家欺男霸女,但那日見銀山鎮人對曹家噤若寒蟬,且曹家兩個元生看門的就敢對人動手動腳,儼然高人一等,這些情況證明張大叔和金竹村的村民所說的都屬實。
周一墨從那天晚上看那道“濟世孤影”后心里就有了計劃,盡管還不明確。
他沒有二狼山的實力,但他能盡力做些事情,提醒曹家收斂些。
那日在鎮上轉悠,周一墨已經將銀山鎮的地形牢牢記在腦中,特別是“曹記皮貨行”。
鎮北的曹家大院占據了銀山鎮小半個鎮子,院門太深,周一墨以目前的實力根本不敢去闖,而錢莊在主街繁華處,最主要的是,周一墨進入錢莊兌換銀子的時候發現,錢莊里防護措施周全,守衛森嚴,起碼有四個高階元士坐鎮,也是他啃不動的硬骨頭,所以最后才選擇了“曹記皮貨商行”,這個據說修士和武士才能進入的地方。
夜已更深,銀山鎮在盆地里猶如一頭沉睡的怪獸,安靜地躺著。但鎮上居民多少有點產業,生活要比鄉民富足許多,很多人家請不起護院,卻養了條護院的狗。更夫提著燈籠打著梆子走過,引得一路犬吠。
進入鎮子后,周一墨選擇了背街巷道,停在了“曹記皮貨行”后院圍墻下。
這圍墻是青條石砌成,一丈多高,尋常人攀爬不上。
周一墨自然不是尋常人,自創的“袖里乾坤”第八式“上天入地”配合“凌虛步”,輕松躍起丈余高,上了圍墻。
在圍墻上觀察了一會兒,發現暗處沒有隱藏哨位,周一墨在心里鄙視了一把。
雖然他在周家寨是出了名的廢物少爺,但耳聞目染,榮威百寨這個由軍旅轉變過來的龐然大物,千年來防守的慣例不變,無論大小寨子,十二個時辰明暗哨不斷,從未放棄過警惕,對于立寨防御還是有些見識。
這曹家作為銀山鎮乃至青神縣一霸,一般沒人敢招惹,太平日子過久了,自然松懈,這使得周一墨的成功可能大為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