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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什么人,年紀輕輕居然有如此身手?”錦衣少女從短暫的驚駭中反應過來,見另一護衛(wèi)已經(jīng)將地上明顯受了重傷的護衛(wèi)扶起后,問道。
周一墨還沒說話,那受重傷的護衛(wèi)慘叫了一聲:“小姐給我做主,這廝將小的右手廢了。”
“你們不是說商行只有修士才能進么,這兩個人,為什么從里面出來了?”周一墨懶得理那錦衣少女,反而對著商行兩個護衛(wèi)中那個紅臉胖子問道。
“這,”那紅臉胖子這時候額頭冷汗直冒:“這……”
“少俠好身手,哈哈!少俠,這皮貨商行凡是達到元士實力的武士也是有資格進的。”胖子囁嚅著沒有回答出話,商行里一個青年聲音響起,給他解了圍。
話音沒落,一個是二十歲左右的錦衣青年漫步出來。
青年濃眉大眼,國字臉,長發(fā)散披,顯得果敢堅毅。讓周一墨眼睛微瞇的是,此人身上元氣波動,透著一股讓周一墨感覺危險的氣息——一種殺過同階元士才有的氣息——殺氣。
關(guān)于“殺氣”丁丑爺爺告訴周一墨的時候他還不以為然,因為父親周立業(yè)早年游歷的時候也殺過人,丁丑爺爺在外飄蕩也曾殺過人,他感覺他們與別人沒什么兩樣。現(xiàn)在才知道,所謂殺氣,只有被氣機鎖定的時候,才能深刻感受,那是一種微妙的感覺。
“在下威遠城威遠鏢局許明杰,不知小兄弟如何稱呼?”錦衣青年氣機鎖定周一墨,卻一臉笑容抱拳問道。
“烏龍鏨部落黨墨。”周一墨不敢托大,將“栓柱”放地上后,抱拳回答。
“表哥……”錦衣少女看表哥許明杰終于出來,仿佛找到了靠山,撒嬌道。說也奇怪,她作為一名二級元士,卻對這個明顯沒有元氣的武士畏懼,只能說明這個十四五歲容顏的少年是高階武士。“威遠鏢局”和江湖上都有許多實力強悍的武士,堪比元士,戰(zhàn)力驚人。
“我知道了。”許明杰淡然地打斷了少女的話,略帶責備地說:“芷茜,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要仗勢欺人,你偏不聽。還有你們這兩個奴才,我姨夫讓你們保護小姐,是讓你們帶著她招惹是非的么?”
“表哥……”
“不要說了,這趟鏢已經(jīng)送完,下午我們就回去,姨夫和小姨還在等我們回去過年。”許明杰正義凜然地訓斥著表妹,而且是當著外人和下人的面,讓錦衣少女臉上很掛不住。
叫做芷茜的少女怨毒地盯了周一墨一眼,一跺腳,氣呼呼地向客棧方向小跑而去。兩個護衛(wèi)現(xiàn)在噤若寒蟬,跟著離去了。
周一墨一直和許明杰對視著,全神戒備,直到那三人離開后,許明杰臉色一冷,走近周一墨低聲說道:“小兄弟好狠辣的手段,一個照面就廢了我表妹護衛(wèi)的武功。”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周一墨也是冷冷地說,精力高度集中,隨時準備廝斗。
“黨墨,你猜你能再我手下走幾招?”
“許少修”江湖上對武功高手叫做俠士,年輕的稱少俠,年長武功好的稱大俠。同樣,修元的都叫修士,年輕的稱少修,年長實力強悍的稱大修。達到元師級別的武功高手和修士都稱大師,而達到元宗層次,則都是宗師。所以,周一墨尊稱對方為少修:“我可能不是許少修的對手,但我有把握在你殺掉我之前,殺掉你的,芷茜表妹。”
許明杰臉冷如水,逼視著周一墨,半晌仰天大笑:“果然英雄出少年。黨老弟好膽色。好了,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希望黨兄弟能到威遠城威遠鏢局來做客。這五兩銀子,權(quán)當請黨兄弟喝杯水酒,告辭!”
說完,許明杰豪爽地一抱拳,轉(zhuǎn)身,走了。
“心機深沉,只怕不弱于凌驚風!”周一墨也是暗自松了口氣,心中嘆道。
許明杰走后,圍觀的人群看沒有熱鬧了,也都散去,商行門口兩個元生此時卻十分局促地望著周一墨。
周一墨看了兩人一眼,撿起地上的銀子,沒有再進商行的打算,挑起挑子,信步而去。
他可沒有傻到連送上門的錢都不要,昨晚與張大叔閑聊他已經(jīng)知道,五兩銀子,可是中等人家半年的收入。
周一墨轉(zhuǎn)過一條街,看路邊有個面攤,便坐了下去。
老板是一對中年夫妻,男的干瘦,女的肥壯。
見有客人,老板娘上來招呼:“小哥吃點什么,我們這有青神縣最好的‘肥腸面’。”
“哦,那就來一碗吧。”周一墨隨口應倒,也確實餓了。當然,最主要的是,已經(jīng)幾年沒吃過好東西,聞到面攤上的香味就已經(jīng)快流口水了。
“好嘞,”壯婦滿臉堆笑地應承聲后問道:“不知小哥要二兩的小碗還是要三兩的大碗?”
“大碗吧!”
一會兒,一大碗漂著油星和香蔥花、碎干辣子的“肥腸面”被端了上來,雖然只有很少很小的幾塊鹵肥腸,但已經(jīng)香氣四溢了。
周一墨也不言語,稀里嘩啦將一大碗滾燙的“肥腸面”干掉,身上發(fā)熱,肚子發(fā)脹,十分舒服,忍不住打了個飽嗝。
“怎么樣小哥,味道可還合適?”壯婦見周一墨吃完,上來收碗時熱情地問道。
“多謝大姐,這‘肥腸面’是我長這么大,吃的最好吃的。”周一墨由衷地夸贊道,隨便從懷里摸出銀子遞給壯婦。
“喲,這么大的銀子呀。小哥,這碗面只值二十文,我們一個面攤小本經(jīng)營,哪里找得開,您呀,還是給零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