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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里路對現(xiàn)在的周一墨來說一個多時辰就走完,上午他趕到了銀山鎮(zhèn)外。
鎮(zhèn)子坐落在一圈小山坡圍成的小盆地里,方圓約五里,沒有城墻,三條主街由東向西貫穿,四條輔街與主街交叉,形成了“三橫四豎”的格局。
鎮(zhèn)子外有三三兩兩人群行色匆匆向鎮(zhèn)子里趕,挑柴的、背菜的、拉皮毛的、運草藥的,各色人都有。
周一墨在人群中進(jìn)入鎮(zhèn)子,發(fā)現(xiàn)街道兩邊商鋪林立,酒店、雜貨鋪、皮貨鋪、裁縫鋪、糧店……一溜兒的招牌錦旗在屋檐下招展,人們則在招牌錦旗下洽談著生意,或者長聲吆喝招攬著客人。
街上最多的商鋪還是皮貨和藥材,幾乎每隔十幾步就有一家。很多商鋪外都圍著一群山民,要趕在年前將皮草銷售了回家過年。這些人全部是精氣旺盛的普通人。
有一家“曹記皮貨行”門前沒什么人,但僅有的幾個都是元修,周一墨粗略一看,發(fā)現(xiàn)四個元生,兩個元士。他們的衣服鞋帽比起山民要好得多,面上表情也要優(yōu)越得多,從容走進(jìn)了商行。
周一墨想進(jìn)“曹記皮貨行”看看,卻被門前兩個勁裝打扮的元生攔住了。
“站住,小子,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滾開。”
“為什么?”周一墨對那蠻橫的元生問道,臉上沒有絲毫畏懼。
“為什么?小子是外地來的吧?我們曹記皮貨行可與其他的不同,只有修士才能出入。”答話的元生二十多歲,小眼睛,臉上有些許麻點。
“麻子,你跟他啰嗦個什么,直接插走就是了。”另一個元生也是二十歲出頭卻有些肥胖,滿臉紅光,一看就是脾氣暴躁之流,說話間上來對著周一墨胸口就一掌。
周一墨沒有表露實力,裝得無法躲避,被一掌推得退后幾步,一個踉蹌坐倒在地,肩上挑著的野物也散落了一地。
過往的行人都注意到了這邊的沖突,但所有人都不言語,安靜地繞道走開。
跟在周一墨腳邊的“栓柱”見周一墨被推倒,發(fā)出一聲稚嫩的怒吼,猛然間沖向那紅臉胖子,張嘴就要咬。
這紅臉胖子雖然是元生,此生無望修煉成元士,但常年在江湖上漂,手上也有兩下子。見“栓柱”沖來,冷哼一聲,迎面一腳踢上“栓柱”,將它倒踢飛回了周一墨身邊。
“栓柱”掉在地上,受了疼,委屈地嗚咽兩聲,躲在周一墨身后,再不敢出頭了。
“哇,好可愛的‘三尾獒’!”周一墨初初入世不知深淺,不敢動作,憋著一股怒氣,正準(zhǔn)備收拾收拾離開,“曹記皮貨行”里傳來了一個女子的驚奇聲音。
話音剛落,一個十六七歲的錦衣少女在兩名帶刀護衛(wèi)的保護下出了商行大門,目光直盯著“栓柱”。
“喂,你這‘三尾獒’哪來的,賣給我行不?”少女對正在撲打身上塵土的周一墨喊道。
“這個,這是我撿來的。”
“胡說,這‘三尾獒’是怪獸,你一個普通人怎么可能撿到。”少女氣呼呼地指責(zé)周一墨,眼睛一轉(zhuǎn),對旁邊護衛(wèi)吩咐了一句,只見那護衛(wèi)點了點頭,從后面越過少女,走到周一墨身前三尺處,從懷里摸出一錠銀子霸氣扔了過來。
“小子,我家小姐看上你這小怪獸了,五兩銀子成交。”
周一墨一眼就看出這兩個護衛(wèi)不是修士,反而是那個少女,身上有元氣波動,應(yīng)該是個元士。
在這“曹家皮貨行”外耽誤一下,就遇到了兩波牛人,周一墨眉頭微皺,心中的怒火越來越難以壓制。他深吸口氣,左手將“栓柱”托在自己胸前,右手提起挑子,理都不理掉在他腳下的銀子,轉(zhuǎn)身就要走。
“小子好膽,我威遠(yuǎn)鏢局的面子都敢不給!”那護衛(wèi)一聲呵斥,身形一彈,直沖過來,就要出手搶奪“栓柱”。
“忍不可忍,無需再忍。”周一墨默念一句,右手脫了挑子,不退反進(jìn),右手食指、中指化匕,一招“開門見山”,閃電般刺中對方搶過來的右手手腕。
那人沒料到周一墨敢出手,更沒想到對方快如鬼魅,自己的右手手腕僅被點了一下就聽到一聲骨肉碎裂的聲音,整個手腕被廢了。
周一墨得理不饒人,右手指匕去勢不減,一指點在對方胸口,趁對方氣息一滯的時刻,提腳踹在其腹部,那牛高馬大的護衛(wèi)應(yīng)腿而倒,砸起一地灰塵。
這一變故電光火石間完成,另一護衛(wèi)、錦衣少女還有商行門口的兩個元生,以及過路的幾個行人都被驚呆了,無人能及時救援。
“好快的速度”門口看門的麻臉元生吸了口冷氣,先前他也是抱著看熱鬧的態(tài)度在那冷眼旁觀,卻沒想到剛才被自己伙伴隨意推倒的少年居然隱藏實力,剛才爆發(fā)的簡單一招,只怕一般的元士都要中招。
“你,居然是個武士!”少女旁邊另一護衛(wèi)拔出配刀,將她護在身后,森然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