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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躺在被窩里,誰也不敢睡覺。
過了會,門外傳來敲門聲。老李問誰。門外沒有人回答。
我抬起頭,看見在屋里的一個凳子上,坐著一個女子,披散著頭發。從頭發里,隱隱約約看見她的兩只眼睛里有血流出來。
我叫了一聲。老李膽子大些,他從身后摸來頭枕,扔向那個女子。女子哭起來,然后慢慢地從凳子上站起來,走到屋門邊消失不見了。
我們一夜也沒睡好。
這件事我們誰也沒有對外說,說了也沒有人信。接下來幾天,我們不是在山上的樹林里遇見這個女子,就是在晚上半夜時分,見她坐在屋子里的凳子上。屋門關的緊緊的,我們不知道她究竟是如何進來的。
這個樣子一直持續了好多天,我們都受不了了,有些精神恍惚了。最后商議了會,認為這個女子怕大黃狗。以前大黃狗還活著的時候,這個女子從沒來過。我們決定到村子里買只狗養著。就這事我們告訴了大隊長小崔。崔大隊長說這事要請示上級領導。其實我們自己可以從附近的村莊里買到的,只不過沒有領導的批示,誰也不敢去做。不然會被處罰的。
白天我們無精打采的繼續去砍樹,晚上回來照樣不敢睡覺,擔驚受怕的等著這個奇怪的女子出現,坐在我們前面的凳子上,雙眼向外流血。
大約過了一個月,上級來了批示,說購買狗的理由不充分,沒批準。
這下子我們唯一的希望破滅了,我們一下子都病起來,集體發高燒,都躺在床上不吃不喝。
這一下子愁壞了大學生崔隊長,因為砍樹是有指標的,每個月必須完成一定數量,完不成的要處分領導,下屬也會被扣分。扣分意味著全年的糧食少了,要挨餓的。
崔大隊長成天呆在我們屋子里給我們端茶送飯,給我們熬制了從山上采來的中藥,無微不至的照顧我們。可是我們的高燒持續了一個星期,就是不退燒。其間那個女子也沒有來過。
最后把崔大隊長愁壞了,秘密的派這里的小趙晚上去附近的村子里去請巫師。可是小趙一去就沒有回來。直到第二天,才知道死在了半路上。
這一下嚇壞了小崔,他派了兩個人在中午時候去附近村子里請巫師。到了下午吃飯的時候,巫師來了,他是個七十多歲的一個老頭,花白的胡子,背上背著一個破布袋子。
他挨個翻著眼皮看,然后又問我們是不是看見了什么臟的東西。我們都點頭說是。
這個老頭從背上的袋子里拿出來一個木碗,裝上砂子,放在一個桌子上。然后插上三炷香。又讓小崔裝了一碗清水。
隨著香煙升騰,老頭突然跳起來,滿臉的怒氣。他的嘴里念念有詞,說著我們誰也聽不懂的話語,最后把一卷黃紙燒了,把灰放進水碗里。
他示意崔隊長把那碗放了黃紙灰的水挨個給我們喝了。
我們昏昏沉沉的睡了。
到了第二天,我們醒過來,感覺好了。
崔大隊長在沒有領導批示的情況下,私自從附近村子里買來一只小黃狗。就因為這個事,原本有著大好前途的崔大隊長被革職查辦,聽說還蹲了牢房。這都是后話。
我們好了,又都上山照樣去砍樹。這回我們換了地方,離那可怕的墳墓遠了。可是有一天,怪事還是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