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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外頭驀然響起好一陣喧囂,屋里頭的阿蘇聽得一清二楚。
“崔尚儀大駕光臨,真真讓我們掖庭宮蓬蓽生輝。”
隨之而來的是若干腳步聲,粗粗估計,應該不止五人。
阿蘇正想著現在迅速出去,能不能躲過崔尚儀時,房門忽然被推開。阿蘇被嚇了一跳,在她聽來,崔尚儀那撥人起碼是在院子外頭的。
待她定睛一望,又是大吃一驚。
任憑她想破頭,也不能料到竟在這個時候,這個地方,看到一身便服的蕭崢。
“陛……陛下……”
她反應過來,正要行禮時,蕭崢已迅速關上房門。不由分說的,便徑直走來,更是不由分說的,直接拉住她的手。不是尋常的拉手,而是十指相扣的握著。
“噓,別說話。”
她愣愣地被蕭崢拉進東邊的木柜,幾乎是木柜合上的瞬間,房門就被推開了。
“是何人傳的鬧鬼一說?”
崔尚儀沉聲問。
掖庭宮管事的姑姑堆了笑,說:“都是底下的人瞎傳,哪有鬧鬼一說,還請崔尚儀放心,我定嚴懲瞎說之人,給尚儀局一個交代。”
崔尚儀淡道:“喜珠原先是彤史院的人,彤史院隸屬尚儀局,出了事兒便是我們尚儀局的事。娘娘最不喜宮里的謠言蜚語,若是下回傳到娘娘耳里,便別怪我沒有事先提點姑姑了。好好的房間空著不像話,這里鬧鬼,那兒鬧妖,這宮里還住不住人了?”
管事姑姑迭聲說:“崔尚儀說的是,多謝崔尚儀提點。待今夜尚食局的兩個女史一回來,我便立馬著手安排。”
崔尚儀輕描淡寫地“嗯”了聲。
管事姑姑又問:“不知崔尚儀可有其他吩咐?”
“你們忙去吧。”
管事姑姑應了聲,很快便與其他宮人一道離開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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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柜逼仄得很,阿蘇幾乎與蕭崢臉貼臉地蜷縮著。
兩人的距離近得能聞呼吸。
阿蘇甚至可以聞到蕭崢身上的青草味兒,聯想了會昨夜鄧豐所言,她猜她這位年少舊友極有可能剛從草地上打過滾,說不定還趴在草地上斗蛐蛐。
阿蘇滿腹疑問。
真真不知蕭崢無端端的怎么會在掖庭宮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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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他。
他也看著她。
兩人大眼瞪小眼的。
阿蘇動了下,蕭崢便捏了捏她的手掌心,她也是此時此刻才發現蕭崢與她十指相扣,親近得有些過分了。也是這個時候,阿蘇才意識到她這位年少舊友的手掌如此寬大有力,推翻了種種她以前的認知。
蕭崢朝她搖搖頭,示意她莫要出聲。
她便點點頭。
同時,還輕輕地咽了口唾沫。
蕭崢的眼睛明亮得像是暗夜里的星辰,就這般眨也不眨地看著她。許是距離太近了,她胸腔里的心開始跳得有些快,有一股子不知從何處而來的燥熱爬上了她的耳尖。
幸好木柜里黑漆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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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木柜里黑漆漆的。
有這樣感慨的人可不止阿蘇一個。
她身上有一股子好聞的味道,額頭上還有金創藥的薄荷味,合在一塊,勝過天下間任何名貴的香料。他忽然戳了下她的額頭,用極低的聲音問:“你涂了什么?”
他忽然出聲,把阿蘇嚇了一跳,同時也用極低的聲音回:“金創藥。”
蕭崢彎起唇角,語氣倒是嫌棄得很。
“真臭。”
阿蘇往后挪了下,去被蕭崢按住手掌,依舊是嫌棄的語氣:“朕忍一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