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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蘇這般想著,進了彤史院。
聽松與若彩早早便來了,兩人背對著她。她輕咳一聲后,兩人才回過頭來。這一回,無需兩人多說,阿蘇便已經在桌案上看到一個小瓷瓶,壓著一張箋紙。
依舊是歪歪扭扭的四個字——贈云彤史。
若彩道:“我……我們彤史院里似乎又偷偷來了人……”
有了前車之鑒,阿蘇直接旋開瓷瓶的木塞子。
她輕輕地嗅了下。
“味兒有點像是傷藥。”
若彩湊過來,也聞了聞,說:“像金創藥的味道。”
聽松亦附和。
若彩說:“莫非那人以為彤史昨天在藏書閣受了傷,所以才半夜偷偷送來金創藥?啊,真是鐵骨柔腸之人!”阿蘇微微擰眉,重新旋回木塞,她仔細打量著小瓷瓶。
是宮中再普遍不過的藥瓶子,尋不出出處來。
銀子,傷藥,看來那人對她很是關心。
不過先前送銀子來時,她還頗有顧慮,這一回送傷藥過來,倒是讓阿蘇放下了幾分警惕。偌大的深宮中,竟有人默默地關心著自己。
阿蘇想到了一個人。
可轉眼一想,又自嘲一笑。
宮闈重重,那樣的書呆子又怎么可能做得出這種偷雞摸狗的事情?
但心中的柔軟之處到底是被觸碰了下,阿蘇沒有收起傷藥,再次旋開木塞,挑了點兒藥膏擦在額頭上,冰冰涼涼的薄荷味帶著一絲沁入心脾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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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阿蘇遣了聽松去長樂宮,又仔細說了昨夜安寶林侍寢的詳細過程。說完后,阿蘇都有些佩服自己睜眼說瞎話的本事。
聽松沒有懷疑,應了聲便帶著彤史簿去長樂宮。
聽松離去后,若彩便不停地和她說話,大有哄她之意。阿蘇哪里會不知若彩在想什么,不過是怕她胡思亂想罷了。她承了若彩這份心意,沒有打斷她。
若彩說著說著便開始扯遠,與她說起掖庭宮鬧鬼之事。
阿蘇不以為意。
宮里死人乃家常便飯之事,尤其是掖庭宮那邊,大多是宮里最低等的宮人,有時候死上一兩個人都是靜悄悄的。若彩說:“彤史,這一回說鬧的鬼是喜珠姐姐!”
“喜珠?”
若彩如小雞啄米式地點頭:“喜珠姐姐本來是尚食局的兩位女史一間房的,后來喜珠姐姐死后尚食局的兩位女史姐姐說晚上見到了喜珠姐姐,嚇得兩人跑去其他房間睡了。之后向上面稟報,喜珠姐姐原先住的房間空了下來。這一個多月也相安無事的,我聽聽松姐姐說,等以后來了不知情的小宮女再填上那個空房間。”
她忽然壓低聲音,說:“可是沒想到昨天夜里,又有人說在那個房間里見到了喜珠姐姐的身影,把對房的幾個姐姐都嚇慘了。”
阿蘇擰了眉,說:“宮里大多以訛傳訛,以后你在外頭不得再這么說了。”
若彩點點頭,說:“好,我聽彤史的。”
阿蘇摸了摸耳垂,忽然“啊”了聲,隨即懊惱地道:“我有一對耳墜子,前些時日不見了,后來一直沒找到。想來是那天在掖庭宮見安寶林時不見了。”
若彩問:“是那一對碧玉墜子嗎?”
阿蘇頷首。
若彩說:“真可惜,云彤史戴那一對碧玉墜子襯得耳垂潔白小巧,很是好看呢。彤史可記得在哪兒丟了?我今晚回掖庭宮時問問其他宮女有沒有見著。”
“不用,”阿蘇頓了下,又說:“聽松那邊想來沒什么大問題,現在正好無事,我去掖庭宮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