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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崢嗤了一聲,說:“真丑,算了,你娘親也丑,不剜了,大不了搶回來。朕才十六,不會認輸?shù)摹!彼麑⒉枞~娃娃陷進去的半邊臉復原,重新放回寶箱,動作極其輕柔。
他伸手又從床里撈出另外一個木箱子。
他取了七八樣東西后,又重新把木箱放回去。
機關合上,一切恢復原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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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若彩仍然不死心,又過去了內(nèi)院一趟,仍然是被冷落在一旁。不過小內(nèi)侍見若彩固執(zhí),最后勉強給了若彩幾根蠟燭。
有總勝過無。
若彩揣著幾根蠟燭回了彤史院。
因為起得早,她應卯領了牌子后,尚儀局里也沒來幾個女官。她把領回來的幾根蠟燭放到平日里收納的箱籠里,暗想幸好現(xiàn)在是夏日,白天時間長,而且還不冷。
彤史院里雖然悶熱,但是小庭院里可以乘涼。不過要是冬天,還是這般境況的話,可能就有些糟糕了。冬天不比夏天,熱的話還可以抗一抗,冷的話,那是冰天雪地的冷,能冷死人的。所以一到了冬日,尤其是寒冬臘月之際,炭火的供應便十分重要。
若彩算了算,現(xiàn)在是八月底,離冬天還遠著。
云彤史說了苦一陣子,也許苦過一個夏天,再多個秋天便好了。若彩對阿蘇的話格外信任,總覺得阿蘇這么說了,那肯定就是這樣。
她決定等到初十了,沒皮沒臉地在內(nèi)院那邊待著,不管能領到什么,反正有東西便行。
下定決心的若彩合上箱籠。
她從多寶格里拈了一撮茶葉,煮水烹茶。
忽然,她的視線里多了一個粗布包袱。
她愣了下。
昨天她是最后離開彤史院的,也將彤史院打掃清理了一遍,她方才在應卯處時并未看到聽松姐姐和云彤史的進尚儀局記錄。而昨晚她是可以確定的,這里是沒有這個粗布包袱的。
若彩驚疑不定地看了眼。
……里面是什么?
她不敢打開,只能站著干瞪眼。等聽松來后,她才說:“聽……聽松姐姐,這是你的包袱嗎?”
聽松看了眼,搖頭。
若彩咽了口唾沫,說:“我昨晚離開的時候,這里是沒有包袱的,”經(jīng)歷過這幾天的人情冷暖,若彩想得很多:“聽松姐姐,你……你說會不會是蛇呀?是不是有人想害我們?或者是嚇我們?”
聽松仔細想了想,說道:“能進彤史院的人不多,除了你我還有云彤史之外,只有應卯處的姑姑有鑰匙。我們得謹慎對待,先別碰這個包袱,等云彤史來了再做定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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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蘇來到彤史院的時候,剛進門就發(fā)現(xiàn)她的兩個女史背對著她,背影有些呆滯。她咳了一聲,兩人才回過神,齊齊地轉頭。
聽松說:“云彤史,你看看……”
若彩說:“彤史,小心有詐,這個包袱不知從何處來,我擔心里面有蛇。”
阿蘇微微一怔,問清楚情況后,沉吟片刻才道:“打開來看看吧。”她剛要動手,若彩就說:“彤……彤史,我來!”
阿蘇看她一眼。
小姑娘害怕得手都在顫抖。
女兒家大多怕蛇。
她說:“不必,沒什么好擔心的。”
若彩難得堅持,不等阿蘇再次反對,已經(jīng)動手解開了包袱。這一解開,若彩驚呆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眼睛也瞪得跟銅鈴般大。
聽松亦是詫異極了。
包袱里是沉甸甸的銀子,大概有七八塊,上面還有一張紙,字跡歪歪扭扭的——贈云彤史。
聽松感慨:“宮里竟還有這般俠義之人!”
若彩說:“就是字有點丑。”
阿蘇有點疑惑。
在這偌大的宮城里,竟還有人掛念著她?
她仔細看了看字跡,很明顯的,是故意寫丑。
是誰如此仗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