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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晚晚咯咯直笑:“我才不要丑八怪的二哥?!?
崔父崔母攜手過來,兩人似有憂愁。
“雪這么大,恐怕有不少百姓屋舍垮塌,唉——”
“聽人說近幾日城中流民多了起來,我和小晚今早在家門口見到有個孩子凍暈在門口,瞧起來跟阿浩差不多年紀,可憐得很。我叫人拿了過冬衣裳給他,小晚心善,還親自端給他一碗粥。”
“世道不好,我們盡力而為吧。”崔父握了握妻子的手,“我已命人在善堂支棚施粥,這便去瞧瞧。”
崔母溫柔叮囑:“雪多路滑,夫君小心?!?
她送走了崔父,回頭來找孩子,老遠就笑著招手:“小晚,來阿娘這兒?!?
崔晚晚只覺得眼眶滾燙,大顆大顆的淚掉下來,她不顧一切跑過去,哭得撕心裂肺。
“阿娘!阿娘!”
崔母接住她,蹲下來抱著女兒,笑顏可親:“小晚怎么哭了?是哥哥們欺負你了?回頭我讓你阿耶教訓他們。”她把晚晚摟進懷里,為她擦拭淚水,“不哭了啊,我帶你回去?!?
“阿娘我好想你……”崔晚晚揚起淚眼,連連點頭,“我跟你走?!?
她緊緊抓著崔母的手,跟著她穿過風雪,似乎即將步入更加純白的世界。
“晚晚?!?
“晚晚,你快醒醒?!?
“晚晚……”
耳畔有人呼喚,聲音忽遠忽近,夢中的崔晚晚遲疑一瞬。
崔母停下腳步,溫柔細語:“小晚,好像有人喊你,你要不要去看看?”
崔晚晚猶豫:“可是我……”
“他很著急的樣子,你去吧?!贝弈杆砷_了手,笑眼溫婉,“阿娘就在這里等你,不用怕?!?
李家村。
崔晚晚被撈上岸就昏迷不醒,拓跋泰劈開捆住她的鉸鏈,按壓她的胸口想讓她吐水,可是收效甚微,她的呼吸弱到幾不可聞。
房英蓮也爬上岸,來不及喘氣就去查看,面色凝重:“這樣不行,得看大夫?!?
拓跋泰當即抱著人策馬狂奔回了最近的李家村。李叔一家被拓跋泰一群人的狼狽模樣驚得不輕,但一見崔晚晚氣若游絲的樣子,還是趕緊收拾大炕讓人先躺上去,又去找村子里的郎中。
鄉間赤腳郎中雖然不比宮中太醫,但好在也算見多識廣,每年都要治幾個溺水小童,是故幾針下去,腹中積水就順著崔晚晚嘴角淌出來。
拓跋泰見狀松了口氣,不過郎中接下來一句話卻又讓他五臟俱焚。
“聽天由命吧,要是晚上還醒不過來,就要準備棺材壽衣了。”
拓跋泰守在旁邊,輕輕把一只柔荑包在掌心,低低喚她:“晚晚。”
“晚晚,留下來?!?
低聲呢喃似有哭腔。
黃昏漸暗,空中飄下了小雪。
崔晚晚費力睜開眼,立馬就見到一張胡子拉碴的俊臉,眼睛猩紅仿佛要滴血。
她擠出一抹笑,喉嚨劇痛還是嘶啞開口。
“拓跋泰,你吵死了?!?
第38章 珍重  朕只有這一個小碗?!?
拓跋泰見她醒了也笑。
“你笑得比哭還難看?!贝尥硗碣M力想坐起來, “我們這是在哪兒?”
拓跋泰扶起她靠在自己懷中:“李叔家?!?
他喂她喝了些水。
液體滑過咽喉一陣劇痛,她蹙眉輕嚀,拓跋泰連忙道:“你頸上有傷, 別說話?!?
崔晚晚搖頭, 倚著他覺得心中特別踏實,問:“你怎么來了?”冬狩皇帝不露面, 又要引人非議了。
“朕怎么不能來?”拓跋泰心中都是失而復得的歡喜,“朕的小碗不見了,當然要親自來找?!?
“哪里值得陛下以身犯險,你笨死了。”崔晚晚雖然言語嫌棄, 但眉梢眼角都是纏綿情意,喃喃道:“丟了就丟了,你還有那么多。”
遇險之后,她除了設法留下線索, 也篤定了會有人來救。只是這個人可能是侍衛, 或者將軍,甚至是崔家人……但她沒有期待過拓跋泰會拋下冬狩不管, 親自追上來。
以她對拓跋泰的了解,他不會這么沒有理智。萬一這是誘敵之計呢?也許前方有埋伏呢?他行軍多年, 陣前交戰之際必然思慮萬千,慎之又慎。
對于任何帝王而言,丟一個女人無甚可惜, 反正后宮還有那么多佳麗美人。
可偏偏他這次毫無理智可言。
“朕只有這一個小碗。”拓跋泰眼含柔情, “獨一無二,珍之重之。”
崔晚晚鼻子發酸,努力把淚憋回去,佯怒數落:“誰是你的!呸?!?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