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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魏士族,自成一派。
“貴妃姐姐偏心。”江巧音又是一副不諳世事的嬌憨樣,撒嬌道:“您不能只指點王昭儀,也給我們說說陛下喜歡什么,我們也想做些東西獻給陛下。”
崔晚晚輕笑反問:“不知淑妃會做什么?”
江巧音一想荷包已經(jīng)有人做了,自己斷不能重復(fù),否則沒什么新意,遂道:“我在家中也習(xí)過女紅,會做衣裳鞋襪,雖然陛下不缺這些,但總歸是我的一片心意。只是我尚且拿不準(zhǔn)陛下身高體寬……望貴妃姐姐告知于我。”
她是打算效仿韋清眉,幫著拓跋泰縫衣納鞋,同時她又料定崔晚晚是斷不會如此賢惠的。
且看這妖妃說不說得出尺寸。
“陛下的身高體寬呀……”
崔晚晚托腮凝思,好像不太清楚的模樣,江巧音正要借題發(fā)揮給她個下馬威,聽她開口說道:“取軟尺來。”
軟尺拿來,崔晚晚卻讓人在她自己身上比劃,從腰際量到腳背。
江巧音狐疑:“貴妃姐姐莫不是聽錯了,我問的是陛下。”
“沒錯呀。”
崔晚晚抬眼一笑,善意解釋:“雖然本宮沒有用尺子丈量過陛下的肩背,但是——”
“陛下的腰身我用腿不知量過多少次了,錯不了。”
第28章 葷素  端看你有沒有本事留……
二十八章
話音一落, 眾女臉色紛呈,煞是好看。
秀女入宮前,家里都會專門請嬤嬤教導(dǎo), 也看過那些畫冊。
丈量腰身不用尺子……
光是在腦海里想像那個畫面都臉紅耳熱, 心跳砰砰。
江巧音臉色漲紅,也不知是羞的還是氣的。
崔晚晚從不知何為見好就收, 只會變本加厲,繼續(xù)道:“若是裁褲子,須得格外寬松,陛下甚是雄偉……”
越說越離譜, 眼看幾個嬪妃把頭都要低到地上去了,佛蘭忍不住咳了一聲。
“咳——”
崔晚晚這才不提這茬,笑盈盈問眾女:“不知諸位還有什么想問的?本宮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江巧音一口濁氣堵在胸口,悶悶道:“多謝娘娘, 我沒有了。”
她都不問, 其他人更不敢開口。幾人干坐一陣,見貴妃興致缺缺, 于是接二連三起身告辭。
待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崔晚晚也準(zhǔn)備回去補覺, 打著呵欠卻見到一女還坐在那兒。
她沖佛蘭眨眨眼,意思這是哪位?
佛蘭比口型:賢妃。
“賢妃可還有事?”
林新荔雖然樣貌不算頂尖,但人如其名, 膚白細嫩猶如新剝荔枝, 身形嬌小自有美態(tài)。
約莫是才侍過寢的緣故,她站起來的時候雙腿無力,需要侍女扶著才能走到崔晚晚跟前。
崔晚晚唇角噙笑,微微瞇起眸子。
這般姿態(tài)……是炫耀?抑或挑釁?
“妾拜見貴妃娘娘, 娘娘金安。”
禮數(shù)倒是周全。崔晚晚請?zhí)в袷郑骸百t妃折煞本宮了,快請起。”
林新荔道謝坐下,忍不住眉頭微皺,一副極力忍耐痛楚的模樣。崔晚晚見狀不由得心中感嘆拓跋泰真不是個人,絲毫不懂憐香惜玉。
“金雪,去拿盒芙蓉膏給賢妃。”
崔晚晚一副“我懂你”的表情,對林新荔說:“辛苦你了,這藥拿回去擦擦就好。”說完又擔(dān)心她臉皮薄不好意思用,善解人意地補充,“我也常用呢,陛下威武,不用些藥是吃不消的。”
她不提還好,說起這茬林新荔泫然欲泣,努力把淚憋回去道謝:“謝貴妃娘娘賞賜。”
拿了藥,林新荔還是欲言又止的模樣,崔晚晚納悶她到底要說什么,于是揮退旁人,只留下佛蘭。
“賢妃有何難言之隱?不如說與本宮聽聽,興許能尋個解決之道。”
“妾無事。”林新荔還是沒法說出口,隨便捏了個幌子,“妾初來京城略感水土不服,所以想求貴妃娘娘恩準(zhǔn)妾搬去含冰殿。”
含冰殿靠近太液池,與含香殿同樣都是避暑所用,離皇帝寢殿十分遠不說,況且如今都是秋日了,眼看氣候漸涼,倘若初雪一來,含冰殿名副其實,里面猶如冰窖一般。林新荔放著好好的拾翠殿不住,自請去那么遠的地方作甚?就算是嶺南多水潮濕,她受不了北方干燥,也不必做出如此犧牲吧?
崔晚晚抿了口茶,心思百轉(zhuǎn)千回,道:“挪宮遷殿的大事,本宮無權(quán)做主,賢妃何不求陛下?”
林新荔說:“陛下威嚴,妾不敢說。貴妃娘娘溫柔和善,故而妾斗膽來求娘娘。”
這女子倒很懂得小意奉承。
崔晚晚心中下了判斷,也不明著拒絕,道:“既是如此,那我就試試吧,但不能保證成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