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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泰喝了湯,見韋清眉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似有話想說。
“你們殿外伺候。”
拓跋泰揮退內侍,問道:“嫂嫂可是有什么難處?”
“其實……”韋清眉落下淚來,“阿泰,我很苦。”
說著低低啜泣起來。
拓跋泰詫異之余有些手足無措,想找塊帕子給她擦淚,站起來卻突覺天旋地轉,眼前也不甚清明起來。
“阿泰你怎么了?”
他腳步踉蹌跌坐在龍榻之上,韋清眉上前扶他,隔著衣裳都能感覺他肌膚滾燙。
拓跋泰心中閃過不好念頭,努力維持著理智,費力想推開她:“福全——”
“我先扶你躺下。”
拓跋泰昏昏噩噩,被她攙著進了內室。身體跌進柔軟的床榻,他察覺韋清眉松開了手,正想著先熬過這一陣再說。
不想,一具嬌軟溫香的軀體靠過來,嗓音纏綿媚柔。
“阿泰。”
第16章 美夢  你這人最壞,盡會欺負我……
十六章
拓跋泰一時分不清自己是否在夢中。
夢中有一巫山神女,瑰姿瑋態,皎若明月,她的臉龐雖籠罩在云霧之中,聲音卻柔媚熟悉,玉臂纏上他,貼耳輕喘:“妾慕君上,愿薦枕席。”
他隱忍克制慣了,即便心旌搖晃,初始時也僵著身子沒有動作,反而神女咯咯嬌笑,凌駕于上。
云霧散去,露出他朝思暮想的容顏。
拓跋泰覺得這場美夢是有生以來最為曼妙綺麗的。
這日有大朝會,但文武百官久等不見皇帝,好不容易等到御前大監過來,卻只草草說了句陛下身體不適,便散了朝會。
江肅上前關切問道:“陛下如何了?宣太醫看過沒有?”
福全回道:“陛下說歇息一日便可,不用請脈。”
“不可!陛下萬金之軀,若有個什么閃失誰擔待得起?”江肅義正言辭,“不若我等現在就帶了太醫過去。”
他一提議便有人附和,眨眼間太醫也來了,就像事先準備好一般。福全想阻攔,卻被江肅一腳掀翻在地。
“你這閹人推三阻四,難不成有什么貓膩?!”
福全有口難言,又攔不下這群人,于是只能眼睜睜看江肅率人浩浩蕩蕩往皇帝寢殿而去。
直至天光大亮,拓跋泰才悠悠醒來,太陽穴還隱約發脹,但身體其他地方卻舒坦松快。還未完全睜眼,他便察覺不對。
臂彎里躺著一個女子。
這時殿外一陣喧嘩,拓跋泰警覺,頓時起身扯開幔帳,率先跳下了床。
他剛穿好中衣,江肅等人就闖了進來,隨行的除了他的走狗,還有不嫌事大的房牧山。
殿中石楠氣味甚濃,而本該上朝的拓跋泰衣衫不整,腳邊還散落著女人衣裳。
“陛下!”
江肅先發制人,一副忍辱負重的口氣:“臣的兒媳昨日入宮問安,竟是一夜未歸!您如今這般、這般淫辱臣妻,恐怕會寒了臣子們的心!”
房牧山一聽什么“兒媳臣妻”,兩眼放光,諷刺道:“沒想到咱們陛下還有這種癖好啊。各位回家可要看好自己的夫人了,省得哪天御賜綠帽,由不得你不戴。”
見一群跳梁小丑你一言我一語地唱戲,拓跋泰冷笑一聲,道:“太傅未免太心急了些。”
這才幾天,他就按捺不住動手了,還用得是這般不入流的下作手段。
既然鐵了心要撕破臉皮,江肅也不管了,大義凜然道:“陛下今日定要給我江家一個交代!”
拓跋泰捏緊了拳頭,也不想多做爭辯,心中升起索性大殺四方的想法。
“你這老匹夫,憑什么要給你江家交代?”
帳中嬌人被吵醒,頗為惱怒地叱罵道:“什么淫辱,說話也忒難聽了。上趕著給自家兒媳潑臟水的公爹,巴不得自己兒子戴綠帽子的父親,我也是頭一次見呢。”
其實拓跋泰醒來并未瞧清懷中人是誰,這會兒聽到熟悉又驕縱的聲音,不禁喜上眉梢。
明黃龍帳中間鉆出一個腦袋,讓人過目不忘的一張臉,媚眼如絲雙頰染緋,除了崔晚晚還有誰?
“怎么是你?!”江肅大驚。
“不是我還能是誰?”她對著拓跋泰嗔道,“陛下,不是說多陪人家一會兒的嘛。”
拓跋泰生怕帳中春光外泄,幾步過去擁她入懷,把人擋得嚴嚴實實,道:“別出來。”
崔晚晚靠在他胸膛偷笑,覺得今天這場好戲她不好好演演,對不起昨晚舍身飼狼。拓跋泰這廝也不知是吃什么長大的,一整夜折騰得她死去活來,好不容易偃旗息鼓能歇會兒,卻被一群壞東西擾了眠,真真是氣死她了。
“太傅大人,您方才的話是什么意思?尊兒媳怎么了?”崔晚晚心道,老匹夫,別以為現在不說話就沒事了,偏要點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