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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勞煩娘娘。”
他不知出口之外是什么地方,但自己滿身血污,就這般出去確實太過惹人注目。于是他動手解開甲胄扔到地上。
“將軍怎么總是視我如吃人虎獸?”崔貴妃也不惱,嬌嬌俏俏地笑,一個勁兒地出言戲弄他,“常言道,救命之恩無以為報,不如我……”
她說到一半又不說了,甜膩嬌柔的音調似乎還余留在狹小的空間中,只見她也脫掉了自己外衫,接著還去解腰帶。
“不可——”
拓跋泰急忙去按她的手,卻不料遲了一步,手掌正好落在那不盈一握的腰肢上。
沒有人摸過天上的云,但若是能摸到云彩,應是如此觸感。
拓跋泰只覺指間膩滑生香,想收回手卻反被崔貴妃摁住,她令他:“托我上去。”
他只得托舉著讓她借力爬出洞口,也不知這女子是如何生就這樣一副身子,輕盈玲瓏但不柴弱,一絲一厘都恰到好處,纖秾合度。
崔貴妃上去之后,伸手回來拉拓跋泰。不料他剛出洞口合上木板,就被一陣香風撲倒,跌在綿軟的錦緞上。
“你……”
“噓——不要說話。”
崔貴妃拉過被褥籠罩住倆人頭頂,纖纖玉指封住他的嘴,紅唇摸索著擦過他的臉頰停在耳畔。
“不許喊娘娘,我叫晚晚。”
她躲在被窩里輕輕地笑,手指一路滑到拓跋泰的胸口,不輕不重地一筆一劃寫著字,仿佛要將這個“晚”刻進他心里。
話說除了拓跋泰的義父江肅,聯軍的另外兩路人馬分別是鎮南王與房大將軍。鎮南王乃元啟叔父,生母位份低下,所以剛及冠就被隨隨便便封了個王爺,攆去了窮山惡水的嶺南,從此以后鎮南王只回過京城兩次。第一次是他的父皇去世,太子皇兄繼位,他作為親王受邀觀禮;第二次是先皇去世元啟繼位,他又受邀回京城觀禮。鎮南王幾十年來做低伏小,夾緊尾巴做人,眼看著熬死了親爹和親哥,自己也是年近花甲的老人家了,本以為要老死嶺南,沒想到那侄兒皇帝竟是個百年難遇的昏君,驕奢淫逸不說,還寵幸奸佞濫殺忠臣,登基短短三年就搞得民怨沸騰,簡直比酒池肉林的紂王還不如。他隱約嗅到風雨欲來的氣味,暗中在嶺南屯糧練兵,只待時機。
約莫一年前,魏國與北邊的匈奴大戰一場,雖是贏了,但也損傷嚴重。后來兩方議和,匈奴賠了許多牛羊馬匹和金銀財寶,可昏君元啟不說把這些拿來犒勞浴血奮戰的將士,反而還任由相國杜立德扣挪戰死士兵的撫恤金,自己則連朝也不上,成天窩在宮里飲酒作樂。
這下可徹底激怒了北伐的將士們,兵馬大元帥江肅率先揭竿而起,舉著“清君側”的旗幟一路往京城而去,誓要除奸佞,振朝綱。
拓跋泰也是北伐將領之一,十余年前被江肅認做義子,他年紀雖輕,但驍勇善戰,膽大不冒進,心思又縝密,總被江肅委以重任。北伐時拓跋泰便是行軍元帥,統一調度各路人馬,而此番打到京城,也是由他領軍在前,江肅在后方穩定人心。
另外一位房牧山,說得好聽點叫綠林好漢,實則乃西南道有名的山匪頭領,許是當強盜當膩了,不知為何被朝廷招安,封了個驃騎將軍的名號,本是吃喝嫖賭的閑人,沒想到還真不是個簡單人物,一聽說要清君側就集結了人馬前來結盟。
三方人馬表面一團和氣,實則各有心思。拓跋泰的人馬攻破南城門不久,東西城門也抵擋不住,鎮南王和房牧山前后腳入城,快馬加鞭往內宮而去。
兩人在宮門口相遇,皆對搶先一步的拓跋泰恨得牙癢癢。
房牧山馬鞭一揮打在地上:“說好入了城相互接應,拓跋泰這小兔崽子,跑得倒快!”
“房將軍息怒,找人要緊。”鎮南王可不會罵罵咧咧,他只是擔憂有人來一出“挾天子以令諸侯”,于是拐彎抹角地說:“救駕有功,看來拓跋小將軍這次要拔得頭籌了。”
房牧山口無遮攔:“我看他小子八成是找皇帝寫圣旨去了!”他雙腿一夾馬腹,馬兒撒蹄就往前跑。
二人帶了數萬兵馬,把內宮圍得水泄不通,特別是搜了半晌都沒找到元啟,也不見拓跋泰,房牧山發了好大一通火。
就在這時,下人稟告有了拓跋泰的蹤跡。
鎮南王與房牧山匆忙趕往下人所說之地,只見這是一處女人閨房,進屋便看到紅紗粉幔,陳設也多是脂粉妝盒一類的女子之物。
金絲帳暖,軟玉溫香。
隱約有兩個人影晃動,雖看不真切,但有女子嬌聲不慎漏出,愈發引人綺思遐想。
房牧山是急性子,上前準備撩開床帳,不想一只胳膊先他一步,從里面撥開了遮擋。
只見拓跋泰置身帳中,赤著精壯的上身,下方搭著錦被遮羞,大概是沒穿褲頭。他面不改色道:“房將軍。”
語氣平緩,毫無被“捉奸在床”的羞赧之色。
“拓跋將軍在此是……”
鎮南王也湊上來想看看拓跋泰搞什么鬼,卻只看見地上散落著男女衣物,而帳子里還有個女人。
“見過王爺。”拓跋泰拱拱手,不著痕跡地挪了挪身軀,把窺探的視線擋得嚴嚴實實,“請容在下整理一番。”
鎮南王老臉一紅,訕訕笑道:“拓拔將軍請便。”
可房牧山卻沒那么好打發,追根究底地想知道帳子里有些什么。
“你藏了什么人?”
拓跋泰一把擒住伸來的手臂,竟按得房牧山動彈不得。
“房將軍,”拓跋泰聲音放低,聽起來頗有幾分威脅的口氣,“容我片刻,可否?”
房牧山哪里受過這種氣,頓時火冒三丈準備跟他好好干一架,卻見錦被底下拱起的一團動了動,接著鉆出一個腦袋。
“吵死了——”
美人香肩半露,鴉髻散落,臉上紅潮未退,眉眼慵懶卻更添風情。
她懶懶倚著拓跋泰,不滿地瞪房牧山:“你這廝擾人清夢,該死。”
第3章 杖責  本宮和他,真的是清、清……
房牧山縱橫風月數年,燕瘦環肥的美女見過不少,可如帳中人兒這般絕色的卻再找不出第二個來。尤其是這美人還含嗔似怨地數落他,一顰一笑就如那陳年佳釀,讓人覺得上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