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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些大隱士,楊仁看著這個跪著的世子,目光中自然多了一分尊重,可心里是渴望能與他分出個高下。雖然身在內(nèi)廷,楊仁可是知道,這個把自己弄得如此不堪的世子,其實在雒陽劍坊和大漢民間劍壇聲名卻如雷貫耳,“大漢第一劍士”金綬帶一直由此人保留著。
“哼!”
楊仁輕輕哼了一聲,轉(zhuǎn)了兩圈,他到底還是忍住了。
班家陡遭大難,人家已經(jīng)夠落泊了,自己此時提出較量,未免有乘人之危之嫌。于是,他命四名南宮衛(wèi)士,站立在班超兩旁,將他看管起來,并不許他再胡亂叫喊。一切安排完了,這才很不情愿地返回宮門內(nèi)。
一邊往宮內(nèi)走,還一邊想道,“臭小子,汝不是第一劍士嗎?那好,雒陽近來不太平,汝給吾出點力吧!事辦完了,等皇上殺汝頭前,吾定要領教你一下,再砍汝腦袋!”
楊仁這么干,并未征求肖愚意見。這在站在一邊的肖愚和公車司馬尉眼里,與其說是看管,不如說是保護更貼切。不管怎樣,南宮衛(wèi)士令是接管班超了,南屯司馬肖愚只好與公車司馬尉交待了一句,便怏怏不樂地帶著四名平城門衛(wèi)卒返回城門去了。
而班超則依然跪著,他雖然疲憊至極,但心里已經(jīng)好受了些。
剛才周乙接下訴狀后,他腦袋里還是一片空白呢。剛才有人圍著他轉(zhuǎn)啊轉(zhuǎn)啊,一股強大的氣場壓得他喘不過氣來,但他卻堅持著跪得好好的。等人家返回宮內(nèi),他便身子一軟,差一點癱睡下去。
夜色已漸漸籠罩了巍峨的帝宮,雒陽城如羞澀的少女,用絲絹遮住了華麗的面容。班超極度疲憊,也有點恍惚,自己不過是五陵原一介農(nóng)夫,一番胡亂鳴叫,皇帝竟然真的派大臣出宮接下狀子,這似乎讓他感覺有點不真實。
他跪在丹闕下,扭頭望著南方黑沉沉的星空,想著驚惶不安的阿母、師母、嫂嫂和兩個小侄,熱淚便止不住掉落膝下的丹樨之上。
……
華燈初上,雒陽城殿宇幢影,流光溢彩,夜色斑斕。
當濃濃的夜色漸漸籠罩氣勢恢宏、金碧輝煌的漢宮時,東漢帝國第二位皇帝劉莊正在明光殿御書房內(nèi)批閱奏章。書房內(nèi)明燭高懸,如同白晝。地上鋪著安息地毯,毯上是一張大案,與無數(shù)小案,擺得如同今日小學教室一般。
帝宮的這個夜晚不尋常,一項關系華夏千年安危的重大國策,即將在明光殿內(nèi)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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